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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咱們說到,忽必烈大汗在北邊那是磨刀霍霍,準備給南宋來個“外科手術式”的打擊!可這手術刀從哪兒下呢?這可得好好合計合計!\\n\\n您還彆說,蒙古那邊雖然看著五大三粗,跟“戰鬥民族”似的,但他們手底下那幫“狗頭軍師”,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這幫智囊團啊,圍著地圖是看了又看,算了又算,最後,大家的食指“唰”地一下,不約而同地都指向了一個地方——襄陽!\\n\\n“襄陽!這可是塊風水寶地啊!”蒙古的智囊團們激動得直拍大腿。\\n\\n您可彆小瞧了這襄陽!這地方啊,那可是兵家必爭的“香餑餑”!\\n\\n早在蒙古第二代大汗,窩闊台的長子,定宗貴由那會兒,他手下有個叫吳國楨的大將,就曾經指著地圖上的襄陽,唾沫橫飛地跟大汗分析:“大汗您瞧!這襄陽啊,它北邊連著中原,南邊通著江漢,西邊扼著四川,東邊呢,又能順流直下!簡直就是個‘十字路口’,是連線吳地和蜀地的‘黃金水道’,也是他南宋朝廷的‘咽喉鎖鑰’啊!咱們要是能把這顆釘子給拔了,那將來攻取整個南宋,不就跟探囊取物一樣容易了嘛!襄陽,就是咱們南征的‘橋頭堡’,‘根據地’啊!”\\n\\n後來,等這位精明強乾的元世祖忽必烈一登上大汗的寶座,他手下的大將郭侃,也是個有勇有謀的傢夥,趕緊就獻上了一條“錦囊妙計”:“大汗聖明!這宋朝小兒,偏安東南,把那富庶的吳越一帶當成了自己的安樂窩。可他們最重要的戰略要地,說來說去,也就是荊州和襄陽這兩個地方!依臣之見啊,咱們如今的計策,那必須是‘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應該先集中兵力,把襄陽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一旦攻克了襄陽,那什麼揚州啊、廬州啊那些個小破城池,不過是些彈丸之地,根本不足為懼!咱們可以暫時不用管它們,直接揮師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直搗他們的老巢臨安!到時候啊,江淮、巴蜀那些地方,不用咱們打,他們自己就得乖乖地開城投降,獻上降表了!”\\n\\n您聽聽,這郭侃的分析,是不是也挺有道理?簡直就是“臥龍”級彆的戰略家啊!\\n\\n更有意思的是,景定二年(1261年),那個剛剛從南宋“跳槽”過來的降將劉整,也屁顛屁顛地跑來給忽必烈獻計獻策。他可是南宋的“老油條”了,對南宋的那些個軍事機密、兵力部署,那叫一個瞭如指掌!他曾經多次向忽必烈獻上平定南宋的“獨家秘方”。\\n\\n中統四年(1263年,也就是南宋的景定四年)冬天,劉整千裡迢迢地跑到元大都(就是現在的北京)去朝見忽必烈。一見麵,他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上奏說:“陛下!依臣之見啊,咱們攻打宋朝的方略,那必須得先從襄陽這個‘突破口’下手!這叫‘牽一髮而動全身’!”他還拍著胸脯,自告奮勇地說:“陛下啊!那宋朝的皇帝昏庸懦弱,朝中的大臣又專權誤國,整個國家偏安江南一隅,早就日薄西山,氣息奄奄了!如今天下大統一的時機,已經成熟了!臣我雖然不才,但也願意為陛下效犬馬之勞,打頭陣,先去攻打襄陽!替陛下拔掉他們這顆眼中釘、肉中刺!”\\n\\n您說這劉整,是不是也挺會來事兒?他這話,那可是說到忽必烈的心坎裡去了!\\n\\n劉整在宋軍中待了那麼多年,對南宋的那些個防禦工事、兵力部署、糧草儲備,那真是瞭如指掌,清清楚楚,簡直比他自己家的後院還熟悉!什麼地方兵力薄弱,容易突破;什麼地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都能給你分析得頭頭是道,如數家珍。因此啊,他提出的那些個建議,往往都能切中要害,一針見血。\\n\\n他主張先攻襄陽的理由,那也是相當的充分:“陛下您想啊!攻打四川,路途遙遠,山高水險,勞師遠征,得不償失!不如先攻打襄陽!隻要拿下了襄陽,那淮河一帶的防線,就跟紙糊的燈籠似的,一捅就破!淮河一帶要是保不住了,那整個江南地區,還不就跟探囊取物一樣,唾手可得嘛!”\\n\\n但劉整的這個“高見”,卻遭到了朝廷裡一些個思想保守、目光短淺的大臣的反對。他們覺得,襄陽城高池深,易守難攻,貿然進攻,恐怕會損兵折將,得不償失。\\n\\n劉整一聽,急了!他據理力爭,唾沫橫飛地辯駁道:“各位大人此言差矣!自古以來,凡是稱帝稱王的,如果做不到統一四海,囊括宇內,那就算不上是真正的正統!如今的天下,我們大元朝已經占據了十之七八的土地了!為什麼要把南宋那一小塊偏僻的角落置之不理,自己主動放棄這名正言順的正統地位呢?”\\n\\n忽必烈在一旁聽著,不住地點頭,覺得這劉整說得是頭頭是道,句句在理!他當即就拍板決定:“好!就這麼辦!朕意已決!先打襄陽!”\\n\\n於是乎,先攻取襄陽,作為進攻南宋的戰略突破口,就成了蒙古人的既定國策,板上釘釘,雷打不動了!\\n\\n這襄陽城啊,地理位置那可是相當的險要!它地處南陽盆地的南端,跟對岸的樊城隻隔著一條浩浩蕩蕩的漢水,是南宋京西南路的首府所在地。它北邊連線著荊州,南邊通向豫州,扼守著西北方向進入中原的咽喉要道,自古以來啊,就是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地,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傑在這裡演出過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戰爭活劇!\\n\\n明末清初的大地理學家顧祖禹,在他的那本著名的《讀史方輿紀要》裡,評論襄陽的戰略地位時就曾經說過:“襄陽這個地方啊,可以說是整個天下的腰腹重地!中原的勢力如果占據了它,就可以憑藉它來吞併東南地區;東南的勢力如果得到了它,也可以憑藉它來圖謀西北地區!”您說這襄陽,重不重要?\\n\\n南宋的有識之士,自然也早就看出了襄陽的重要性,知道這地方是萬萬丟不得的!當時的起居郎(就是負責記錄皇帝言行的官員)王應麟,就曾經聲嘶力竭地大聲疾呼,說朝廷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全力保衛襄陽:“我們大宋國家現在所能依靠的,無非就是長江這條天險了!而襄陽和樊城這兩座城池,就是扼守長江的咽喉和門戶啊!保衛襄樊,那真是刻不容緩,火燒眉毛了!可朝廷呢?卻還像平常一樣,慢條斯理,從容不迫,一點兒也不著急!一旦錯失了良機,讓蒙古人占了先手,我們還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了!”\\n\\n左司諫李宗勉也上書給皇帝,痛心疾首地說:“陛下啊!襄陽要是失守了,那江陵(就是現在的湖北荊州)可就危險了!江陵要是再危險了,那咱們這條長江天險,恐怕也就靠不住了!到時候,蒙古人的鐵蹄,就能長驅直入,直搗黃龍了啊!”\\n\\n作為南宋的軍事重鎮,這襄陽城在曆史上也算是命運多舛,曾經幾次易手。自從當年抗金名將嶽飛從金人手中把它奪回來以後,“一百二十年來,這裡人口繁衍,物資富庶,一點兒也不比以前差。城牆修得是又高又厚,護城河挖得是又深又寬,可以說是西部邊陲最堅固的城池了!”\\n\\n金朝滅亡以後,蒙古人就曾經趁火打劫,侵占過襄陽。嘉熙三年(1239年),又被南宋的抗金名將孟珙給收複了回來。可惜好景不長,後來又一次陷入了蒙古軍隊的手中。一直到了淳祐十一年(1251年),宋將高達纔再次率領大軍,浴血奮戰,重新收複了襄陽、樊城這兩座失地。\\n\\n賈似道上台以後呢,就把他的親信爪牙呂文德派到了這裡,讓他鎮守襄樊,官職是京湖製置使兼知鄂州,也算是委以重任了。\\n\\n但是啊,客官您得知道,扼守襄陽這座孤城,那可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簡直是難於上青天啊!\\n\\n一是因為啊,“這襄陽城的城牆,周長足足有九裡多地!對岸的那個樊城呢,周長也接近四裡半!這兩座城池啊,隔著漢水遙遙相望,互為犄角。要想把這麼大的兩座城都給守住了,冇有三萬精兵,那是想都彆想!可現在呢?駐守在這裡的兵力,滿打滿算,總共也就兩萬一千多人!”您說說,這城牆那麼長,兵力又那麼少,捉襟見肘,顧此失彼,這仗還怎麼打啊?\\n\\n而且啊,這兩萬多名士兵當中,很多還是從外地臨時調撥過來的“客軍”,說白了,就是“臨時工”。等春天農忙的時候一到,他們就得捲鋪蓋回家種地去了,根本指望不上!襄陽本地的守軍呢,也得定期進行換防,不能老讓一批人頂在最前線啊!這就給整個防守工作,帶來了一定的困難和不確定性。\\n\\n二是啊,這襄陽城外,漢水以北,那可就是敵人的地盤了!“方圓千裡之內,那都是荒無人煙的灌木叢林,長期都冇有人居住。你要是想招募老百姓到這裡來開荒屯田吧,人家誰也不願意離開安逸舒適的家鄉,跑到這兵荒馬亂、危險重重的邊境上來送死啊!你要是想調動軍隊到這裡來長期駐守吧,那些個當兵的,也都喜歡安逸享樂,害怕吃苦受累,誰也不願意冒著跟凶悍的蒙古兵直接對陣的風險啊!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是靠著權勢和命令就能強迫得了的!”\\n\\n襄陽城和敵人的地盤之間,就隻隔著一條不算太寬的漢水。除此之外,再也冇有什麼天然的溝壑險阻可以作為屏障了。蒙古人的騎兵,要想打到城下,那簡直是易如反掌,分分鐘的事兒!\\n\\n再加上咱們那位“英明神武”的賈太師,他老人家正忙著在西湖邊上享受“半日神仙”的快活日子呢!哪有閒工夫去管這遠在天邊的襄陽城的死活啊!\\n\\n這就註定了,呂文德這次鎮守襄陽,那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簡直就是個“悲劇英雄”的劇本啊!\\n\\n景定四年(1263年)六月,那個剛剛“跳槽”到蒙古陣營,對南宋懷恨在心的降將劉整,又給忽必烈出了個“錦囊妙計”!他說啊:“陛下!末將以為,那個鎮守襄陽的宋將呂文德,雖然也算得上是一員名將,打起仗來也還有兩下子。但他這個人吧,有勇無謀,頭腦簡單,是個渾人!咱們可以用計策把他給爭取過來,讓他為我大元效力!這呂文德啊,有個外號,叫‘黑灰團’,黑不溜秋,一團和氣(也可能是說他糊塗)。南宋那幫人現在能依靠的,也就隻有他這麼個還算能打的傢夥了!隻要咱們用高官厚祿,金銀美女去引誘他,不怕他呂文德不上鉤!到時候,他就能乖乖地投入咱們的懷抱了!”\\n\\n忽必烈一聽,覺得這主意不錯啊!“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於是,他就採納了劉整的這個“糖衣炮彈”的建議,派了個能說會道的使者,帶著一條鑲滿了珠寶、名貴無比的玉帶,跑到襄陽去“賄賂”呂文德。請求呂文德高抬貴手,允許蒙古人在襄陽城外設立一個榷場(就是邊境貿易市場),大家一起做做生意,發發財,豈不美哉?\\n\\n呂文德呢,也是個大老粗,冇什麼心眼兒。他還冇來得及仔細考慮這事兒的利害關係呢,一聽說是蒙古人要來做生意,還送了這麼貴重的禮物,心裡頭就有點飄飄然了。他以為啊,雙方隻是開個榷場,互通有無,做點小買賣,跟軍事打仗什麼的,那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係!於是乎,他就稀裡糊塗地一口答應了下來!\\n\\n蒙古的使者一看,嘿,這呂文德還真好糊弄!他又得寸進尺地說道:“呂將軍啊!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實在是你們南朝的人啊,太不講信用了!我們蒙古以前在安豐(就是現在的安徽霍邱縣西南)設立的那個榷場,就多次被你們那邊的盜賊給搶劫了!我們這辛辛苦苦運來的貨物,要是再被搶了,那損失可就大了去了!所以啊,我們希望呢,能在榷場的外麵,修築一道結實點的土牆,也好保護一下我們的貨物,您看怎麼樣啊?”\\n\\n呂文德一聽這話,心裡頭就有點犯嘀咕了。他覺得這事兒有點大了,不太敢輕易答應。萬一這蒙古人在牆裡頭搞什麼鬼名堂,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n\\n可他手下的那些個部將們呢,卻都是些個目光短淺、貪圖小利的傢夥!他們七嘴八舌地勸說道:“將軍啊!開設榷場,對咱們來說,其實也有不少好處嘛!可以增加點稅收,還能買到些咱們這邊稀缺的物資!蒙古人要求修築一道土牆來保護他們的貨物,那也在情理之中嘛!冇什麼大不了的!咱們答應他們修土牆,也可以借這個機會,跟他們搞好關係,說不定以後還能少打幾仗呢!這可是何樂而不為的好事啊!”\\n\\n呂文德一聽,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於是,就派人去邀請那個蒙古使者,想當麵答應他們的請求。誰知道啊,那個蒙古使者早就腳底抹油,溜回大都向忽必烈覆命去了!\\n\\n不久之後呢,那個蒙古使者又大搖大擺地回來了,還是重申上次的那個請求。呂文德呢,這次也冇多想,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他還特地給朝廷上了一道奏摺,大談特談這開設榷場的好處,說的是天花亂墜,好像馬上就能給南宋帶來滾滾財源似的!\\n\\n身為當朝宰相的賈似道,接到這道奏摺以後呢,根本就冇往深裡去想,也冇派人去調查研究一下,更冇有仔細分析這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和貓膩,就輕率地大筆一揮,批準了這個愚蠢的請求!\\n\\n這年的七月,蒙古人便堂而皇之地在樊城的城外,熱熱鬨鬨地開設了榷場!還在鹿門山(就在襄樊市的東南部)大興土木,修築起了一道高大堅固的土牆!\\n\\n其實啊,客官您可得看清楚了!這蒙古人嚷嚷著要設立榷場,那都是幌子!是假的!他們真正的目的啊,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在這裡修築堅固的堡壘,設立軍事據點,作為將來大舉進攻南宋的前進基地!這纔是他們葫蘆裡賣的真正的藥啊!\\n\\n呂文德的親弟弟呂文煥,當時也在襄陽軍中效力,擔任的是知襄陽府兼京西安撫副使。他可比他那個糊塗哥哥精明多了!他一眼就看出了蒙古人的狼子野心!他接連兩次上書給製置司(就是呂文德的直接上級機關),措辭嚴厲地指出,蒙古人在鹿門山這個戰略要地修築堡壘,那絕對是居心叵測,包藏禍心,咱們可不能不防啊!必須得趕緊想辦法阻止他們!\\n\\n可惜啊,製置司裡那些個掌管文案的官吏,也都是些個糊塗蛋,或者乾脆就是賈似道的走狗!他們居然把呂文煥的這份十萬火急的報告給壓了下來,根本就冇有上報給朝廷!而呂文德呢,又遠在鄂州,對襄陽這邊的情況也不太瞭解,稀裡糊塗地就被蒙在了鼓裡!\\n\\n這件事情啊,就這麼一拖再拖,一誤再誤,冇有得到及時妥善的處理!\\n\\n蒙古人在鹿門山修築堡壘的時候,本來還隻是想試探一下宋朝方麵的反應如何,看看他們會不會有所警覺。現在一看,嘿!對方根本就冇啥動靜,好像冇看見似的!那他們的膽子可就更大了!於是,他們又得寸進尺,在白河墟那個地方,又修築了第二個更加堅固的堡壘!\\n\\n就這麼著,蒙古人在襄樊的外圍,兵不血刃地,就穩穩噹噹地紮下了兩個至關重要的釘子!為將來大舉攻城,做好了充分的準備!\\n\\n呂文煥一看這情況,急得是火燒眉毛,坐立不安!他再次上書給哥哥呂文德,痛陳利害,大聲疾呼!\\n\\n呂文德這才如夢初醒,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是上了蒙古人的大當,中了他們的圈套了!可是啊,客官,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那已經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大錯已經鑄成,再也無法挽回了!\\n\\n這位在“暗戰”中屢屢得手的“臥底”劉整,真是把個南宋的底褲都快給扒乾淨了!而南宋的那些個君臣們呢?卻還在為那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內鬥不休,爭權奪利!這江山社稷,還能不亡嗎?真是讓人扼腕歎息,痛心疾首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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