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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書接上回!咱家賈似道靠著姐姐在宮裡的東風,那“考試”不過是走了個過場,居然還真讓他撈了個進士出身,頭銜是“籍田令”。冇過幾天,又跟坐了火箭似的,躥升到了太常丞,緊接著又轉任軍器監。\\n\\n您可彆被這些官名給唬住了。那太常寺丞,名頭響亮,其實就是個清閒衙門,管些禮樂祭祀的虛活兒,平日裡連個影子都難見。軍器監呢?聽著挺唬人,掌管製造兵器,可南宋那會兒,這活兒早歸工部了,軍器監也成了個“養才”,說白了就是養閒人的地方。\\n\\n這下可好,賈似道本就是個紈絝子弟,得了這麼兩個“美差”,更是如魚得水,乾脆把官府當成了自家後花園。他也不避諱,大白天就呼朋引伴,在歌樓舞榭、勾欄瓦舍裡鑽進鑽出,吃喝嫖賭,樣樣不落。白日裡遊山玩水還不夠儘興,到了晚上,便索性帶著一幫鶯鶯燕燕,畫舫笙歌,夜遊西湖。湖麵上燈燭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老遠就能聽見。因為他是皇親國戚,賈貴妃的親弟弟,誰敢去招惹這位爺啊?\\n\\n話說有天晚上,理宗皇帝在宮裡頭憑欄遠眺,一眼就瞧見西湖那邊燈火通明,比平日裡熱鬨了不止一點半點,心裡頭就嘀咕:“這陣仗,八成又是似道那小子在折騰!”第二天上朝,隨口問了問,果然不出所料。\\n\\n一個在任的官員,公然狎妓縱酒,還搞得這麼大張旗鼓,滿城風雨,這影響可不太好。老百姓私底下指指點點,朝堂上也有人竊竊私語。理宗皇帝臉上有點掛不住,再怎麼著也不能太出格不是?於是,他不得不下了一道旨意,讓京城臨安府的行政長官史岩之,好好“管束管束”賈似道。\\n\\n這史岩之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早練就了一身見風使舵的本事。他心裡門兒清:賈貴妃現在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這賈似道是她親弟弟,我能得罪得起嗎?於是,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見了皇上,他非但冇說賈似道半句不是,反而把賈似道誇成了一朵花:“陛下啊,賈大人雖然年輕氣盛,行為上嘛,是有點兒……嗯,不太注意小節,但他可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您若委以重任,他必定能施展抱負,成為我大宋的棟梁之材啊!”\\n\\n理宗皇帝一聽,敢情這小子還是個潛力股?得,那就給他個機會,彆在京城裡晃盪了,讓他出去曆練曆練。於是,一道旨意下來,賈似道便出京外放,當了湖南澧州的知州。\\n\\n賈似道這人吧,要說經天緯地的大才,那是真冇有。但他有個好姐姐呀,在後宮裡聖眷正濃,這比什麼都管用。所以啊,甭管他政績乾得有多平庸,老百姓背後怎麼戳他脊梁骨,他的官運卻是芝麻開花——節節高。\\n\\n淳祐元年,也就是公元1241年,賈似道搖身一變,成了湖廣總領。這官兒是乾嘛的呢?說白了,就是負責管理湖廣一帶上繳中央的錢糧賦稅。自打宋高宗南渡以來,朝廷在淮東、淮西、湖廣這三處都設了總領,專門收錢。能坐上這個位子的,要麼是才乾出眾的能人,要麼就是沾親帶故的貴戚。賈似道嘛,您說他屬於哪一種?這年,他才二十八歲,年紀輕輕就手握一方財權,那叫一個春風得意,看誰都覺得矮了三分。\\n\\n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世上也不全是趨炎附勢之輩,總有些鐵骨錚錚的硬漢子。當時,江西南康軍的知軍方嶽,就是這麼一位。\\n\\n有一次,湖廣總領所負責押運錢糧的隊伍,打南康軍的地界兒上過。那幫押綱的兵卒,仗著自己是賈總領手底下的人,那叫一個囂張跋扈,在南康境內橫行霸道,騷擾百姓,簡直無法無天。方嶽是什麼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他一聽這事兒,火冒三丈:“豈有此理!在我南康軍的地盤上,還敢如此放肆!”當即下令,把那些作惡的綱卒抓起來,按律治罪。\\n\\n賈似道在湖廣總領府裡一聽,說他手下的人在南康軍被扣了,頓時勃然大怒:“反了天了!區區一個南康軍,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立刻發了一道公文,氣勢洶洶地質問方嶽,還要追究南康軍手下辦事都吏的責任。\\n\\n方嶽接到公文,這位更是個犟脾氣,壓根兒不吃賈似道那一套。他拿起筆,唰唰唰就在公文後麵批道:“總領大人您官兒是大,那是湖廣地方的長官。我南康軍雖小,也是江東的一個正經州郡。下官我是奉了天子的命令來治理這方水土,可不是您總領府的下屬,南康軍也不歸湖廣管轄!您的兵丁冇有軍紀,騷擾我的百姓,國家自有刑律,我依法處置,這是我做地方官的職責,跟都吏有什麼相乾?”\\n\\n賈似道收到這封“回信”,鼻子都快氣歪了,簡直是七竅生煙。可人家方嶽說得在理,南康軍確實不歸他湖廣總領管,他乾生氣也冇轍。咽不下這口氣,他索性一紙狀書告到了理宗皇帝那裡。\\n\\n理宗皇帝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事兒錯不在方嶽。可一邊是理,一邊是愛妃的麵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最後,和稀泥的本事就顯出來了:把方嶽調離南康軍,改任福建邵武軍知軍。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n\\n方嶽離任那天,南康軍的讀書人士子們自發做了一麵大旗,上麵還寫了一首詩相贈,詩是這麼寫的:“秋厘(方嶽字巨山,號秋壓)秋壑兩般秋,湖廣江東事不侔。直到南康論體統,江西自隔兩三州。”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在讚揚方嶽不畏強權,也暗諷了賈似道的跋扈。\\n\\n這事兒對賈似道來說,也就是個小插曲,一點兒冇耽誤他繼續升官。\\n\\n淳祐三年,也就是公元1243年,他升任戶部侍郎;\\n\\n公元1245年,又掛了個寶章閣直學士的頭銜,出任沿江製置副使,兼知江州並江西路安撫使。一年之內,又調任京湖製置使兼知湖北江陵府,手握一方軍政大權,賞罰排程,都可以“便宜從事”,也就是說有很大的自主權。\\n\\n公元1249年,加封寶文閣學士,升為京湖安撫製置大使。\\n\\n公元1250年三月,又頂著殿明殿學士的耀眼光環,出任兩淮製置大使、淮東安撫使,兼知揚州。到了這年九月,淮西安撫使的差事也落到了他頭上。\\n\\n這下可不得了,賈似道集軍權、政權於一身,成了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這一年,他才三十七歲。這麼年輕就身居如此高位,縱觀整個大宋朝,那也是蠍子拉粑粑——獨(毒)一份兒。\\n\\n有些不明就裡又愛拍馬屁的人,一瞧賈似道三十來歲就成了朝中顯貴,心想這人能耐肯定小不了啊!於是就有人寫了首詞來吹捧他,說什麼“握虎符,持玉節,佩金魚,三十正當方麵,此事世間無。寄語東淮父老,奪我詩書元帥,於汝抑安乎?早早歸廊廟,天下儘歡娛。”把他說得跟個文武雙全的救世主似的。\\n\\n賈似道在淮河沿線巡視防務的時候,那排場可大了去了。隨身帶著的白銀就有幾十萬兩,黃金數萬兩,據說都是他平日裡“積蓄”下來的。所到之處,大搞犒賞,出手闊綽,一擲千金。一趟巡視下來,帶的錢花掉了一大半。江蘇海州、通州、寶應三座城池修築城牆,經費不夠,賈似道大手一揮,就從自己的腰包裡掏錢資助。\\n\\n尤其是在他駐節揚州的時候,為了修築城牆,據說花掉了官府票據一千三百多萬貫,支用了大米九千五百多石。他還對外宣稱,這些錢糧都不是從國庫裡出的,全是他自己“節衣縮食”省下來的。他自己還得意揚揚地吹噓:“咱修的這座寶應城,高大堅固,不亞於一個郡城!征用了三萬軍士,每天管三頓飽飯,還發給繩索、門板、鞋子等物資的補貼錢。士兵輪番上陣,老百姓都不知道有這工程。五天一次小犒勞,十天一次中犒勞,一個月一次大犒勞。有敢違抗軍令的,軍法從事,嚴重的直接砍頭!賞罰分明,誰敢不服帖?”聽著是挺像那麼回事兒。\\n\\n有個叫翁孟寅的讀書人,到揚州遊玩,賈似道對他客客氣氣,禮遇有加。這翁孟寅也是個會來事兒的,當場就賦了一首《摸魚兒》詞,把賈似道吹捧上了天。詞裡頭把他比作春秋時輔佐齊桓公稱霸的管仲,又比作三國時運籌帷幄的諸葛亮,說什麼“談笑已塵土”,意思是賈似道談笑之間就能安定天下,比管仲、諸葛亮還厲害。\\n\\n賈似道一聽,哎喲喂,這馬屁拍得舒坦!管仲?諸葛亮?我賈某人居然能跟這些曆史名人相提並論?他高興得眉開眼笑,當即就把宴席上擺著的一套價值幾十萬的精美酒具,全都賞給了翁孟寅。\\n\\n到了寶祐二年,公元1254年,賈似道又升官了,當上了同知樞密院事,相當於國防部副部長,還被封為臨海郡開國公,權勢一天比一天大。\\n\\n那時候,禦史台和諫院的言官們看不慣他手下有兩個將領仗著他的勢胡作非為,就上書彈劾。賈似道一聽,不樂意了,直接撂挑子威脅說:“你們要是敢動我的人,我這官就不乾了!”這一下,誰還敢吭聲?彈劾的事兒也就不了了之。\\n\\n還有一次,一個叫孫子秀的官員,朝廷已經下令任命他為淮東總領了。可忽然間,臨安城裡風言風語,都說賈似道已經跟皇上打過小報告了,認為孫子秀不合適。當時的丞相董槐一聽,嚇得夠嗆。\\n\\n雖然理宗皇帝一再解釋說賈似道冇乾預這事兒,但董槐哪敢不信賈府的能量啊,還是趕緊把孫子秀的任命給收了回來,改派了一個跟賈似道關係密切的叫陸壑的人去當淮東總領。\\n\\n公元1256年,賈似道升任參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n\\n1257年,又兼任知樞密院事,軍政大權一把抓。\\n\\n1258年,改任兩淮宣撫大使。\\n\\n就這麼著,全憑著姐姐在宮裡的裙帶關係,賈似道這個當初在西湖邊上鬼混的無賴小子,青雲直上,搖身一變,成了關係到大宋江山社稷安危的朝廷重臣。這官場之路,對他來說,簡直比走自家後院還順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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