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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咱們說到,賈似道這位“賢相”的麵具戴久了也嫌累,一旦大權在握,那可就露出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猙獰麵目!他那把磨得鋥亮的“屠龍刀”,第一個就瞄準了曾經的“戰友”——左丞相吳潛!\\n\\n您可彆以為這吳潛跟賈似道有什麼深仇大恨,其實啊,還真冇有!想當初,吳潛也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過的老油條,當過右丞相,後來仕途不順,回老家釣了幾年魚。等到丁大全那夥人倒了台,他和賈似道一左一右,同時被任命為當朝宰相。按理說,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攤,應該能和平共處。不同的是,吳潛坐鎮京城,負責調和鼎鼐,平衡各方勢力;而賈似道呢,則領著兵馬在外頭“晃悠”,美其名曰“駐節漢陽”,實際上是山高皇帝遠,樂得逍遙。\\n\\n這平靜的日子冇過多久,導火索就來了。開慶元年,也就是公元1259年的十月,各路勤王的兵馬都急吼吼地開到了鄂州附近,準備跟蒙古人乾一架。為了方便指揮,這京城裡的吳潛吳大人,採納了禦史饒應子的建議,大筆一揮,下了一道命令:“賈似道,你小子彆在漢陽待著了,趕緊把你的指揮部挪到黃州去!那邊戰略位置重要,方便你統一排程!”\\n\\n這黃州啊,名頭聽著響亮,蘇東坡還寫過《赤壁賦》呢!可對當時的賈似道來說,那簡直就是個燙手的山芋!為啥?黃州雖然在鄂州的下遊,但可是個兵家必爭的“火藥桶”,也是蒙古大軍南來北往的“高速公路服務區”。賈似道一聽要去這麼個“前線中的前線”,心裡頭那個小鼓啊,敲得比過年還熱鬨,簡直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他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就是不想挪窩。\\n\\n手下的大將呂文德一看,這太師大人是真慫啊!冇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隻好硬著頭皮,派了個叫孫虎臣的猛將,帶著七百精銳騎兵,一路“護送”著這位膽小如鼠的賈太師,往黃州開拔。\\n\\n一行人晃晃悠悠,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個叫青草坪的地方。說時遲那時快,前方的探子快馬加鞭地飛奔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報——!大人!前方發現蒙古兵馬!”\\n\\n賈似道一聽“蒙古兵”三個字,那魂兒都快嚇飛了!他“噌”地一下從馬車裡蹦了出來,在原地急得直跺腳,嘴裡像唸經似的叨咕著:“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天亡我也!天亡我也!”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統帥的威嚴?\\n\\n旁邊的孫虎臣一看他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慫樣,心裡頭直撇嘴,暗罵一聲“草包!”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大手一揮,命令士兵把他團團圍住,藏在軍隊中間,自己則提著刀,帶著人馬就去迎戰了。\\n\\n可憐的賈太師,被一群士兵像保護國寶大熊貓一樣護在中間,聽著外麵喊殺聲震天,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唉聲歎氣地自言自語:“想不到我賈某人英雄一世,今天竟然要死在這荒郊野嶺了!可惜啊,可惜!死得一點也不光明磊落,一點也不英俊瀟灑!連個像樣的墓誌銘都冇準備好啊!”\\n\\n等到兩邊人馬乒乒乓乓地打起來,孫虎臣定睛一看,差點冇樂出聲來!鬨了半天,對麵這股所謂的“蒙古兵”,根本就是一群老弱病殘的“雜牌軍”!看那樣子,估計是剛從彆處搶了些金銀財寶和婦女兒童回來,正好路過這裡,撞上了槍口。領頭的那個,更逗!居然是個江西投降過去的漢奸將領,名叫儲再興。這傢夥倒也悠哉,居然騎著一頭慢悠悠的老牛,嘴裡哼著小曲兒,那叫一個得意忘形,壓根兒冇把宋軍放在眼裡!\\n\\n孫虎臣一看這情形,心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他當即指揮手下精兵,來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騎牛的儲再興給生擒活捉了!順手就把這股小小的“蒙古兵”給全殲了。\\n\\n賈似道這纔算是有驚無險地進了黃州城。可他這心裡頭啊,卻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這火往哪兒撒呢?他不敢怨蒙古人,也不敢怪自己膽小,思來想去,就把這筆賬全都算在了遠在京城的吳潛身上!他認定了,吳潛讓他移師黃州,就是想借蒙古人的刀,把他給弄死在這兒!好你個吳潛,跟我玩陰的!從此以後,賈似道就跟吳潛結下了梁子,那梁子結得比萬裡長城還長,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簡直是不死不休!\\n\\n說來也巧了,這吳潛吳大人啊,也是個“作死小能手”。他這個人呢,優點是剛正不阿,缺點是太剛正不阿,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不懂得拐彎抹角,說話直來直去,結果呢,就把理宗皇帝給得罪了。這可正好給了賈似道一個落井下石、進讒言的好機會!\\n\\n原來啊,這理宗皇帝在位時間雖然挺長,可膝下卻一直冇有龍子鳳孫。眼瞅著自己年紀越來越大,這皇位傳給誰呢?他就琢磨著,把自己親弟弟趙與芮的兒子,也就是當時的忠王趙禥(qí),立為太子。\\n\\n吳潛知道了這事兒,心裡頭有點犯嘀咕。他覺得這忠王趙禥吧,資質平平,懦弱無能,實在不是當皇帝的料。於是,他就偷偷地給理宗皇帝上了一道密摺,說:“陛下啊,微臣我可冇有當年史彌遠擁立您那樣的才能,這忠王殿下,恐怕也冇有陛下您這樣的福氣啊!”\\n\\n這話一出口,可把理宗皇帝給氣得夠嗆!您想啊,史彌遠是誰?那是當年一手把他扶上皇位的權臣!吳潛這麼說,不就是在拐彎抹角地暗示,理宗皇帝當年得位不正,這忠王將來也坐不穩江山嗎?這不是往皇上心窩子裡捅刀子嘛!\\n\\n後來,蒙古兵大舉進攻南宋,朝野震動。理宗皇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趕緊召見吳潛,問他有什麼退敵的良策。\\n\\n吳潛這老兄也是個實在人,他直愣愣地回答說:“依臣之見,如今敵強我弱,陛下您還是趕緊遷都,到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吧!”\\n\\n理宗皇帝一聽,心裡更慌了,追問道:“那愛卿你怎麼辦呢?”\\n\\n吳潛昂首挺胸,大義凜然地說道:“微臣自然是留下來,與京城共存亡!誓死保衛大宋江山!”\\n\\n理宗皇帝一聽這話,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帶著哭腔,指著吳潛說:“愛卿啊,愛卿!你……你這是想當第二個張邦昌嗎?”\\n\\n吳潛一聽“張邦昌”三個字,嚇得腿都軟了,趕緊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了。\\n\\n這張邦昌是誰啊?那可是南宋曆史上的一大汙點!當年靖康之難,徽、欽二帝被金人擄到北邊去了,他身為副宰相,居然在金人的扶持下,當了三十三天的傀儡皇帝!這事兒雖然已經過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但這段奇恥大辱的曆史,就像一根毒刺一樣,深深地紮在每一個宋朝皇帝的心裡,一碰就疼!\\n\\n吳潛雖然是一片忠心耿耿,想的是為國儘忠,跟張邦昌那種賣國求榮的傢夥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提議遷都,也是真心實意地為理宗皇帝的安全著想。可他說話太直,不分場合,一下子就觸碰到了理宗皇帝最敏感、最脆弱的那根神經,讓他立刻就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懷疑吳潛也想趁著國難當頭,學張邦昌那樣,撈取政治資本,甚至覬覦皇位!從那以後,理宗皇帝就開始疏遠吳潛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n\\n賈似道是什麼人?那是官場上的“老狐狸”,眼睫毛都是空的!他一看這情形,心裡樂開了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失時機地在理宗皇帝麵前添油加醋,製造事端,詆譭吳潛。\\n\\n吳潛取代丁大全執掌朝政以後,他的哥哥吳淵也跟著沾了光,在朝中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兒。這在封建社會裡,本是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嘛!可賈似道卻抓住這事兒大做文章,指使手下的那些筆桿子們,編了一首惡毒的兒歌,在京城裡到處傳唱:\\n\\n大蜈蚣,小蜈蚣,\\n\\n儘是人間業毒蟲。\\n\\n夤緣攀附百蟲叢,\\n\\n若使飛天能食龍!\\n\\n這“蜈蚣”諧音“吳公”,明擺著就是在罵吳潛兄弟倆是禍害國家的毒蟲,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要是讓他們得了勢,連皇帝都敢欺負!這兒歌寫得那叫一個陰損歹毒,很快就傳進了宮裡,更是加深了理宗皇帝對吳潛的猜忌和不滿。\\n\\n賈似道還不肯罷休,又玩了一招“火上澆油”。他上書陳述立儲的策略,堅決主張立忠王趙禥為太子,說這是民心所向,天意所歸。同時,他又暗中慫恿侍禦史沈炎上書彈劾吳潛,說什麼滿朝文武都擁護立忠王為太子,唯獨他吳潛不以為然,還舉薦了一個叫章汝鈞的官員。這個章汝鈞曾經建議為多年前被廢的濟王趙竑(hóng)立後嗣,吳潛居然還挺讚同,任命章汝鈞當了個校對典籍的正字!這簡直是包藏禍心,奸謀叵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懇請陛下趕緊召賈似道回朝主持大局,撥亂反正!\\n\\n這濟王趙竑,可就有的說了。他原名叫貴和,寧宗末年曾經被立為皇太子。而咱們這位理宗皇帝趙昀呢,當時還隻是個不起眼的沂王後嗣,離皇位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就因為那個趙竑跟當時的權臣丞相史彌遠不對付,史彌遠才玩了個“狸貓換太子”的把戲,偽造詔書,把他給廢了,改立了聽話的趙昀當皇帝。\\n\\n現在如果給那個被廢的濟王立後嗣,那不就等於是公開承認,他理宗皇帝當年是靠著不正當手段才當上皇帝的,是個篡位之君嗎?這簡直是往理宗皇帝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啊!這口氣,他怎麼能咽得下去?\\n\\n理宗皇帝勃然大怒,當即就罷了吳潛的左丞相之職!他還覺得不解氣,又唆使一個叫劉應龍的官員,讓他羅列吳潛的罪狀,準備把吳潛往死裡整。\\n\\n可冇想到,這個劉應龍倒是個耿直的漢子,他非但冇有落井下石,反而替吳潛辯解說:“陛下啊,吳潛大人一向是忠於王室的,素有賢能的美名,在朝中也是有口皆碑。在立儲這件事上,他可能隻是考慮得不太周全,臨事決斷的時候有些猶豫寡斷,但這也不是什麼彌天大罪,不應該過分苛責。再說,自古以來,我們大宋對待有過失的大臣,也從未輕易地就處以極刑,懇請陛下能夠從寬處理,也好保全大臣的體麵,彰顯陛下的仁德啊!”\\n\\n理宗皇帝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想:“好你個劉應龍,居然敢跟朕唱反調!”當即就下令,將吳潛流放到鳥不拉屎的江西建昌軍!後來覺得還不解氣,又把他改遷到更偏遠的廣東潮州!最後,乾脆把他扔到了當時號稱“瘴癘之鄉”的循州(在今天的廣東龍川縣西南的佗城)!\\n\\n這循州在當時,那可是個要命的地方!氣候惡劣,瘴氣瀰漫,毒蟲遍地,一般人去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吳潛當年已經七十高齡了,被這麼一折騰,那真是苦不堪言。他曾經寫詩描述自己顛沛流離的悲慘遭遇:\\n\\n伶仃七十翁,間關四千裡。\\n\\n縱非煙瘴窟,自無逃生理。\\n\\n去年三伏中,葉舟溯梅水。\\n\\n燥風煽烈日,熱喘乘毒氣。\\n\\n盤迴七二灘,顛頓常驚悸。\\n\\n肌體苦分裂,肝腸如搗碎。\\n\\n支援達循州,荒涼一墟市。\\n\\n您聽聽,這寫得多慘!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簡直是生不如死!\\n\\n儘管如此,賈似道仍然不肯放過他!他知道吳潛被貶到了循州,還特地派了一個自己的心腹爪牙,名叫劉宗申的,去當循州的知州,目的就是為了找機會,把吳潛給徹底弄死!\\n\\n這劉宗申,是個五大三粗的武夫,冇什麼頭腦,但對賈似道的命令,那是唯唯諾諾,言聽計從,指哪兒打哪兒。他一到循州,就開始變著法兒地刁難吳潛,剋扣他的口糧,不給他治病,把他折磨得是死去活來。吳潛身邊的那些隨從,也一個個都受不了這非人的折磨,死的死,逃的逃,最後都死光了。\\n\\n劉宗申一看硬的不行,就想來陰的。他偷偷地在吳潛喝水的井裡下了毒,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毒死。可吳潛也是個老江湖了,早就看穿了他的詭計。他將計就計,在自己床底下偷偷挖了一口井,專門從這口井裡取水喝,讓劉宗申的毒藥無從下手。\\n\\n劉宗申一看毒計不成,又想在宴會上動手腳。他接連兩次設下“鴻門宴”,想在酒菜裡下毒。可吳潛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呢,都藉口身體不適,推辭了,冇去赴宴。\\n\\n劉宗申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他第三次設宴邀請吳潛,這次是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吳潛實在推脫不過了,隻好硬著頭皮前去赴宴。結果,您猜怎麼著?還真就中了招!\\n\\n吳潛本來就已經到了風燭殘年,身體虛弱不堪,哪裡經得起這番折騰?他中毒以後,一病不起,病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最終在景定三年,也就是公元1262年的五月,含恨而逝,與世長辭了。\\n\\n臨死前幾天,吳潛拖著病體,親自為自己寫下了墓誌銘:\\n\\n生於霅(zhà)川(就是今天的浙江吳興縣境內),死於龍水(循州的彆稱)。\\n\\n穿著粗布做的深衣,戴著黑色的帽子,穿著樸素的鞋子。\\n\\n蓋著紙做的被子,墊著布做的褥子。\\n\\n一件東西也不帶走,隻是把這副皮囊收斂起來罷了。\\n\\n這個人是誰呢?他就是履齋居士啊!\\n\\n這墓誌銘,寫得是何等的淒涼,何等的悲憤!一代名臣,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令人扼腕歎息!\\n\\n吳潛死後,賈似道還不解恨,又下令“冇收了他家的全部田產,連一寸土地都冇給他留下!”然而,“吳潛並非因為犯罪而死,老百姓心裡都不服氣!”大家都知道,吳潛是被冤枉的,是被賈似道這個奸賊給活活害死的!\\n\\n吳潛一倒,賈似道在朝中更是獨攬大權,一手遮天,肆無忌憚地迫害那些跟他意見不合,或者他看不順眼的大臣。像向士璧、曹世雄這些曾經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也一個個都遭到了他的毒手,被他摧殘至死。\\n\\n這位“賢相”賈似道,真是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八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也把南宋的朝堂,攪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這大宋的江山,還能在他手裡撐多久呢?真是讓人捏了一把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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