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公寓裏安靜的令人窒息,窗縫漏進的風掀動了窗簾,布料摩擦出細碎又單調的細簌簌聲,隻有那高懸在空中的一點月光照出了房間單薄的影子。
齊琳琳眼神空洞的盯著那一絲光亮。
吱呀!
除了帶來了走廊裏麵的亮光還有江淮之;“明天下午我帶你出去一趟。”他輕啟薄唇聲音平淡的像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回應他的隻有窸窸窣窣的風聲。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了齊琳琳的下巴:“時素素要見你,你要見嗎?”
原本眼神空茫的像一灘死水,直到那道聲音落下,死寂的眼神才猛然顫了一下:“什麽?”
“嘖,你還是那麽令人討厭,是不是所有人都比我重要。”捏著下巴的指尖泛白,手下一片猩紅。
齊琳琳眼中泛起了霧氣,良久才輕蹙了下眉頭,蒼白幹澀的唇微動:“我想見她。”
江淮之摩挲著許久未發出聲音的唇瓣:“第二句。”
倏爾指尖下壓泛白的唇有了些血色,齊琳琳微弱的像風中殘燭。
眼前的這個男人輕而易舉的就扼住了她的命脈。
“收拾下你自己,你知道你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有點令人生厭嗎?”他有力的手掌攥住她雙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扶了起來。
齊琳琳身子有些晃悠,江淮之順勢輕環住她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需要我幫你嗎?齊大小姐。”他刻意湊近,帶著邪氣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微涼又輕浮。
“不用。”她手習慣性的推了推他。
“那不去了。”
“什麽。”這一次聲音明顯帶著些錯愕和慌張。
“嗤 —”
“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他掀了掀鳳眸淡漠狠厲。
“我……,我求求你,讓我見一麵素素可以嗎?”她極盡輕柔,眼神還是空洞黯淡,以前那個瘋火丫頭終究是回不來了。
江淮之點燃了一根香煙,眼眸微眯沒有言語。
齊琳琳猛一呼吸;“咳咳咳咳……”睫毛輕顫隱忍的淚花無聲滾落。
江淮之咬住煙;輕輕拍著她咳彎的腰,手到之處都是骨頭;“就這麽大點出息,能耐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齊琳琳。”
看著她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平日我是不給你吃的還是不給你喝的啦!”
“嬌氣。”
話落單手掐滅了煙頭,雙臂輕曲穩穩的抱起了齊琳琳。
“今晚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我給你收拾。”
江淮之擁著她一起倒在了奢華的海絲騰的大床。
齊琳琳呆愣了幾分鍾,發現後麵沒有要起來的想法就掙紮了下。
“別動,我想好好睡一覺可以嗎?”他聲音帶著疲憊和不易察覺的哀求。
齊琳琳不敢再動,很快後麵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
她失神的看著由風吹動的窗簾,這會兒連那一絲的月光都窺不見了;“素素,我好想你,爸爸、媽媽,琳琳好想你們。”淚意在眼底打轉,她輕咬住手指淚痕劃過。
“不想睡了。”江淮之幽靈般哀怨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嚇得她連忙閉上了雙眼,可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上麵還掛著凝著的淚花。
江淮之那雙眸子極深極暗,想要替她擦拭眼淚的手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起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房門輕關上的那刻,齊琳琳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今天晚上不在這房間了,不然她不能保證他不再發瘋的羞辱她。”
一夜無恙,明月高懸卻不是照到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