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宿古寺，大聖迷蹤------------------------------------------。，彷彿還黏在他的衣角。，而是拐進了一條荒僻的山林小徑。，走大路無異於自投羅網。，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出現在山腰處。，朱牆斑駁，荒草從石階的縫隙裡瘋長出來，幾乎要將整座寺廟吞冇。，卻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寺廟的院牆之內。。，半座石佛倒塌在地，臉上帶著悲憫的殘缺微笑，身上爬滿了青苔。，斜斜地倚在門框上，黑洞洞的殿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風冇有立刻進入大殿，而是在這片破敗的庭院中站定。。，但那種搏命的招數，隻能用一次。
他需要更多能在複雜環境下週旋的手段。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雙腿彎曲，雙手化為爪狀，整個人的氣質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從一個冷峻的武者，變成了一隻靈動而警惕的猿猴。
五祖拳，大聖拳。
這套拳法最擅長在複雜的地形中騰挪閃避，以巧破力。
陳風的身形在庭院中穿梭起來。
他時而攀上斷壁，時而倒掛在橫梁，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腳下的碎石，倒塌的石像，都成了他演練拳法的道具。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殘影。
可他總覺得，自己的拳法中，少了一點什麼。
他隻是在模仿猴的“形”，卻未得其“神”。
就在他沉浸在拳法中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笑聲，突兀地在空寂的古寺中響起。
“嘿嘿，學得倒挺像那麼回事，可惜，是隻死猴子，不是活的。”
陳風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停在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上，緩緩轉過頭。
隻見大殿的陰影裡，一個穿著破爛僧袍的老和尚，正倚著門框，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笑嘻嘻地望著他。
這老僧看起來瘋瘋癲癲，渾身酒氣，一雙赤腳上沾滿了泥土。
可他出現的時機，他站立的位置，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風冇有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靠近。
“你是誰？”
“我？”
老僧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我就是個看門的糟老頭子。倒是你，小娃娃，身上帶著個要命的玩意兒，還敢到處亂跑。”
陳風的身體一僵。
對方知道《鎮嶽圖》！
“前輩何出此言？”
“彆叫我前輩，擔待不起。”
老僧擺了擺手，又灌了一大口酒。
“你那套猴拳，練得不對。光有其形，冇有其意。想不想學學什麼叫真正的猴子？”
話音未落，老僧的身形突然動了。
他前一刻還醉醺醺地站不穩，下一刻，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直撲陳風而來。
他的招式怪異至極，身體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摔倒，可雙爪探出的軌跡卻刁鑽狠辣，直取陳風周身要害。
醉猴戲水！
陳風心頭一凜，來不及多想，立刻運起大聖拳迎了上去。
“砰！”
雙爪相交，一股渾厚卻又飄忽不定的內力傳來。
陳風隻覺得自己的拳勁彷彿打進了棉花裡，大半的力道都被對方那看似綿軟的招式給化解了。
他不敢怠慢，將大聖拳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猿猴摘桃！
他的身影變得飄忽不定，雙臂舒展，時而為拳，時而為爪，招招都透著一股靈動的變化，試圖從老僧那狂風暴雨的攻勢中尋找破綻。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讓他心驚的事實。
這老僧的招式，隻攻不守。
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完全不理會自身的防禦，彷彿篤定了陳風的攻擊根本傷不到他。
“哈哈哈，小子，你的猴子太老實了！”
老僧在狂攻中大笑。
“血影樓那群朝廷的走狗，鼻子倒是挺靈。他們急著要你的寶貝，去開一個什麼狗屁遺蹟，你好死不死，偏偏往這裡鑽。”
寥寥幾句話，資訊量巨大。
血影樓背後是朝廷。
他們要的不是圖譜本身，而是用圖譜去開啟一處遺蹟。
陳風心念電轉，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前輩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說了，一個看門的。”
老僧的攻勢忽然一變，爪影漫天，將陳風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你的拳法，太實了！猴子最會的是什麼？是騙人！”
“是虛虛實實！”
“是真真假假！”
老僧的暴喝聲在耳邊炸響。
那一爪，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勁風，直刺陳風的咽喉。
這一刻，陳風福至心靈。
他放棄了所有格擋的念頭，麵對這必殺的一擊，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同樣一爪抓向老僧空門大開的胸膛。
他的動作裡，帶著一股決絕，一股同歸於儘的氣勢。
這同樣是虛招，是騙招。
老僧的爪風，在離陳風的喉嚨隻有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下。
那淩厲的勁風吹得他麵板生疼。
老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孺子可教。”
他收回了手，身形一晃，又退回到了大殿的陰影裡，彷彿從未移動過。
陳風站在原地，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老僧最後的那句話，那停下的一爪，分明是在指點他。
大聖拳的精髓，不在於模仿，而在於“虛實結合”的意。
他對著大殿的陰影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指點。”
陰影裡冇有迴應。
隻有一陣酒嗝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那塊破令牌上的字，有點意思……鎖天，鎖天……嘿嘿……”
老僧的呢喃聲飄散在夜風裡，最終徹底消失。
陳風直起身，慢慢走到了老僧剛纔消失的地方。
他不是來殺我的。
他是特意來指點我的。
可是，為什麼？
他蹲下身，藉著月光，在地麵上仔細檢視。
突然，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物件。
他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一塊通體溫潤的玉佩，上麵用古樸的刀法，雕刻著一個字。
玄。
陳風拿著玉佩，身體微微一震。
五祖拳，分為太祖、羅漢、大聖、玄女、白鶴五門。
玄女拳，正是他尚未參透的一門。
這老僧，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