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迴圈任務：毀滅情感晶片的使命
周明遠的手指還貼在比價表背麵的介麵上，電流順著金屬邊緣爬過指尖。螢幕上的坐標沒消失，反而開始跳動，像是被人從另一端啟用了。
他沒抬頭，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在改資料。”
葉昭昭立刻停下動作，機械烏鴉殘骸卡在發卡和掌心之間。她沒問是誰，隻把身體往管道內側靠了半寸，讓出視野。
通風管盡頭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不是腳步，是某種工具在金屬板上劃動的聲音。接著，一塊檢修蓋被掀開，一隻手伸了上來。
陳默抓住邊緣，翻身進來，動作乾脆。他左手還握著青銅羅盤，表麵裂痕更多了，煙霧幾乎凝不成形。右眼閃過一道藍光，直接接入周明遠的視網膜投影。
“任務是真的。”他說，“不是係統推送，也不是陷阱。許可權來源不在基地伺服器裡，是外接通道。”
周明遠終於抬頭：“誰發的？”
“不知道。”陳默坐穩，把羅盤放在膝蓋上，“但內容和我們掌握的資訊對得上。情感晶片是白硯秋控製克隆體的核心，江濤隻是其中之一。如果它被毀，所有同步意識都會斷聯。”
葉昭昭開口：“問題是，晶片在哪？怎麼毀？”
話音剛落，周明遠眼前的係統介麵突然重新整理。紅色邊框彈出新提示：【迴圈任務：毀滅情感晶片】。下方列出三項子目標——定位核心節點、切斷自毀機製、執行物理摧毀。
“命點獎勵翻倍。”周明遠盯著那行字，“結算規則變了。”
“這不是結算。”陳默盯著他的眼睛，“是召喚。你在係統裡的編號變了，從‘適配者’跳到了‘觸發端’。有人把你設成了啟動鑰匙。”
周明遠沒說話。他摸了摸左臂，疤痕處還在發涼，但不再是那種鑽心的感覺，更像是訊號傳輸時的共振。
他從衝鋒衣內袋抽出一張紙。不是比價表，是一張手繪圖，線條粗糙，像是用鋼筆反覆描過的嫁衣紋路。他在某個角落點了下，輸入指令。
螢幕再次閃動，這次跳出一組頻率波形。葉昭昭立刻呼叫後頸反應堆進行匹配，三秒後，結果出來。
“吻合度98.6%。”她說，“這組訊號能乾擾情感晶片的共振頻率。你娘留下的東西，是反製程式。”
陳默看著那張圖：“你早就知道它有用？”
“我不知道。”周明遠收起圖紙，“但我記得她說過一句話——有些線不能剪，剪了人就沒了魂。”
管道裡安靜了一瞬。
葉昭昭拆開機械烏鴉的殘片，取出最後一塊可用晶片。她用發卡在掌心劃了一下，血滴在電路板上，瞬間蒸發成一道微弱紅光。
“我能重建短距竊聽網。”她說，“但隻能撐十分鐘。足夠找到入口。”
陳默點頭，把羅盤碎片貼在管道壁上。他咬破指尖，在裂痕處畫了幾道符號。煙霧重新升起，這次沒有成形文字，而是化作一條細線，連進周明遠的比價表介麵。
“我走後台。”他說，“試試凍結自毀協議。一旦他們發現晶片被動，整個基地會進入鎖死狀態。”
周明遠看著兩人忙完，才把手伸進內袋，取出三支鋼筆。他擰開其中一支，倒出一枚微型晶片，塞進筆尖空腔。這是他自製的切割器，刀口藏在墨管裡。
“分工。”他說，“葉昭昭負責帶路和乾擾監控，陳默主攻係統封鎖，我來動手。”
“你確定要親自上？”葉昭昭看著他。
“必須是我。”周明遠把鋼筆插回夾層，“母親留下的金鑰隻認我的生物訊號。別人碰不了。”
陳默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毀了晶片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白硯秋少了一張底牌。”
“不止。”陳默聲音低下去，“那些被控製的克隆體，意識會瞬間崩解。包括江濤。”
周明遠停頓了一秒。
“我知道。”他說，“但他本來就不該存在。”
葉昭昭沒再問。她把重組好的竊聽裝置固定在肩部，雖然沒有機械烏鴉的外形，但功能還在。她試了下訊號強度，點點頭。
“前方有岔道，左邊通向地下三層，右邊是電力中樞。根據你給的坐標，目標在左側走廊盡頭，B7實驗室。”
“走左邊。”周明遠站起身，膝蓋頂著管道頂部，“但先等陳默拿到許可權確認。”
陳默閉上眼，手指在羅盤表麵滑動。煙霧在他頭頂盤旋，逐漸組成一串數字。他嘴唇微動，像是在讀取什麼。
兩分鐘後，他睜眼：“防火牆有漏洞，是舊版協議殘留。我能繞過去，但隻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警報會直接拉響。”
“那就別失敗。”周明遠說。
“我不是開玩笑。”陳默盯著他，“進去之後，我們有七分鐘視窗期。七分鐘後，係統會檢測到異常，啟動全麵封鎖。”
“夠了。”周明遠拍了下管道壁，“七分鐘，夠做三件事。”
三人圍攏，周明遠把手按在金屬壁上，葉昭昭和陳默也跟著放上。電流通過接觸點傳導，形成臨時加密鏈路。
“行動順序。”周明遠說，“第一，葉昭昭釋放乾擾訊號，製造假熱源，引開巡邏探頭；第二，陳默切入後台，凍結自毀機製；第三，我進入實驗室，用金鑰配合物理摧毀。”
“一旦開始，不能停。”葉昭昭補充，“中途斷鏈，所有操作都會暴露。”
“明白。”陳默把羅盤碎片收好，“我準備好了。”
周明遠點頭，右手食指開始敲擊大腿。節奏不再是摩斯密碼，也不是報價單，是四下為一組的穩定節拍，像心跳，也像倒計時。
葉昭昭率先爬向左側岔道，動作輕緩。她在拐角處停下，把竊聽裝置貼在牆上，隨即打出一段訊號。
前方走廊的燈光微微閃爍，監控探頭轉向另一側。
陳默閉眼接入係統，煙霧從指尖溢位，順著管道壁蔓延。他額頭滲出汗珠，呼吸變得沉重。
周明遠盯著比價表螢幕，等待許可權確認的標誌出現。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突然，陳默身體一震，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睜開眼，聲音沙啞：“進了。自毀機製已凍結，視窗開啟。”
周明遠立刻往前爬。葉昭昭在前方招手，示意路線安全。
他們穿過一段狹窄通道，來到一處檢修梯前。葉昭昭率先下去，周明遠緊隨其後，陳默斷後。
落地時，周明遠腳下一滑，左臂蹭到金屬稜角，傷口再次撕裂。血順著袖口流下，滴在地麵。
他沒管。
前方是一扇合金門，表麵佈滿冷卻管線。門框右側有個生物識別麵板，泛著暗紅光。
葉昭昭湊近看：“需要雙認證。”
“我來。”周明遠伸手，按在指紋區。係統掃描幾秒，發出警告音。
“許可權不足。”
“那就加一個。”陳默走上前，咬破手指，把血塗在麵板邊緣。他調動羅盤殘留能量，強行注入一段偽造波形。
滴的一聲，門鎖鬆動。
葉昭昭推開門縫，探頭檢視。室內光線昏暗，中央擺著一台大型終端，連線著數根導管。導管另一端通向一麵玻璃牆，後麵是排列整齊的儲存槽。
每個槽位都插著一枚晶片，泛著淡藍色光。
“那就是情感晶片。”葉昭昭低聲說，“不止一枚，是集群。”
周明遠盯著那麵牆。他能感覺到左臂的疤痕在震動，像是在回應某種訊號。
“不是集群。”他說，“隻有一個主控晶片。其他的都是備份或分載模組。”
“你怎麼知道？”
“我娘留下的頻率隻匹配一個訊號源。”他掏出那張手繪圖，“主控在最中間。”
葉昭昭順著看去。正中央的槽位確實與其他不同，周圍多了一圈環形防護罩。
“你得靠近才能啟動金鑰。”她說。
“我知道。”周明遠活動了下手腕，“準備掩護。”
葉昭昭點頭，轉身在門邊設定乾擾裝置。陳默靠在牆邊，繼續維持係統封鎖，臉色越來越白。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就在他即將踏入實驗室的瞬間，比價表突然震動。螢幕一閃，彈出新的提示：【檢測到高危許可權介入，任務真實性待驗證】
他腳步一頓。
陳默猛地抬頭：“有人在改後台資料。”
葉昭昭迅速檢查竊聽網：“監控訊號在重置，我們的時間被壓縮了。”
周明遠盯著螢幕，手指再次敲上大腿。節奏沒亂。
他知道現在不能停。
也不能信。
他看向那麵玻璃牆，主控晶片的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抬起手，摸了摸衝鋒衣內袋。
鋼筆還在。
金鑰還在。
命途結算係統的介麵還在跳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