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追兵緊逼:絕境的掙紮
齒輪聲又響了起來。
周明遠靠在配電櫃邊,耳朵貼著冰冷的金屬外殼。他能聽見機械臂在通道裡重新校準,關節發出低頻震動,像某種野獸在喉嚨裡磨牙。剛才那一擊乾擾隻拖了不到十秒,現在它回來了,而且更穩。
門外腳步逼近,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規律的crunch聲——不對,不是皮靴。是戰術鞋底嵌了防滑釘,走的是標準三人小組推進節奏。
他低頭看陳默。對方眼睛閉著,呼吸淺得幾乎摸不到鼻息。羅盤躺在他手裏,表麵裂了一道縫,邊緣滲出淡藍色液體,像是電池漏了。
周明遠沒動。他知道外麵的人不會立刻衝進來。這種時候,對方會先用熱成像掃一遍,確認目標存活狀態。然後才會破門。
他右手伸進衝鋒衣內袋,摸到最後一隻鋼筆。筆身帶著溫熱,那是納米乾擾貼片在緩慢啟用。這支筆他留了很久,原本打算用來對付主控室的防火牆,但現在,隻能拿來賭命。
頭頂傳來輕微“哢噠”聲。
機械臂啟動了。
他猛地抬頭,把鋼筆甩向通道頂部。貼片吸附瞬間釋放脈衝,金屬臂頓了一下,旋轉速度明顯下降。但沒停。
夠了。
他抓起地上的斷裂鋼筋,一端磨得鋒利,另一端纏著電線。這是剛才從裝置架上拆下來的,不算趁手,但能殺人。
門開了。
三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全黑作戰服,麵罩遮臉,手裏握的是短突擊步槍。第一人剛抬槍,周明遠就沖了上去。
鋼筋捅進第一人的護甲縫隙,卡在肋骨之間。對方悶哼一聲,槍口偏轉,子彈打在牆上,火花四濺。周明遠抽回鋼筋,橫掃第二人手腕,槍落地。第三人在後方單膝跪地,準備瞄準。
陳默突然動了。
他撐起身子,左手把羅盤插進地麵電纜介麵。一道電流竄起,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塑料味。追兵頭盔裡的通訊係統受到乾擾,耳機爆出雜音。第三人動作遲滯半秒。
就是這半秒。
周明遠踹翻第二人,撲向第三人。對方反應很快,抽出腿側匕首格擋。兩件金屬撞在一起,火星直冒。周明遠左手抓住對方手臂,右肩狠狠撞過去。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對方慘叫。
他奪下匕首,反手割斷那人喉管。
轉身時,第一人已經拔出了槍。
砰!
子彈打中他左肩,衝鋒衣炸開一團血霧。衝擊力讓他後退兩步,撞在牆上。視線晃了一下,但他沒倒。
陳默還在地上,手指摳住電纜線,臉色發青。他知道對方撐不了多久。
周明遠咬牙,啟動基因鎖。
身體猛地一緊,心跳像鼓點一樣砸進耳膜。肌肉膨脹,血管凸起,舊傷處撕裂般劇痛。但他感覺到了力量,一種近乎失控的爆發感。
他衝上去。
第一人剛撿起槍,就被一腳踹中下巴。人飛出去,撞在門框上。第二人爬起來想跑,被他拽住腳踝拖回,鋼筋直接刺穿大腿根部。慘叫聲剛起,就被掐斷。
門外又有動靜。
更多腳步。
他回頭,看見陳默倒在地上,嘴裏咳出血沫。羅盤還連著電纜,但光芒已經熄滅。
“還能動嗎?”周明遠問。
陳默抬眼,“別管我……你走。”
“我不走。”他說,“說好一起活著出去。”
外麵的人開始破牆。
混凝土被切割機一點點切開,粉塵飛揚。這不是正規軍的打法,是江濤私養的殺手隊,專乾見不得光的事。他們不怕毀壞建築,隻要結果。
周明遠把陳默拖到角落,用屍體擋住視線。他自己站在前方,手裏握著帶血的鋼筋。
第一批五人衝進來時,他已經殺了兩個。
第三個拿盾牌,壓著火力往前推。周明遠躲到裝置箱後,子彈打得鐵皮叮噹響。他等對方靠近,突然閃出,鋼筋插進盾牌邊緣縫隙,用力一撬。盾牌歪斜,露出空檔。他撲上去,匕首紮進對方脖子。
第四人開槍。
他側身避讓,肩膀再中一彈。這次更深,血順著袖口往下滴。他沒停,衝過去抱住對方腰部,兩人一起摔在地上。第五人舉槍瞄準。
陳默忽然抬起手,把羅盤殘片砸向照明線路。
電光一閃,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槍聲亂了。
周明遠在地上翻滾,找到對手腿部,一口咬在他防護服接縫處。對方掙紮,他死不鬆口,直到聽見布料撕裂聲。接著抽出匕首,捅進對方腹腔。
黑暗中,隻剩喘息。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水泥。血從肩膀流下來,浸透衣服。基因鎖的反噬開始了,四肢像被鐵鏈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遠處,腳步聲沒停。
第二批人來了,裝備更重,還有夜視儀。
他爬起來,扶住牆。陳默靠著配電櫃,眼睛睜著,但沒焦點。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陳默忽然說。
“記得。”周明遠說,“你在銀行大廳,穿著西裝,手裏拿著計算器。”
“我說,你的賬戶有問題。”
“我說,我的命纔有問題。”
陳默笑了下,嘴角溢血。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現在才知道?”
“我是說……你會贏。”
周明遠沒說話。他看向門口,紅點鐳射開始掃描牆麵。對方在定位。
他把鋼筋插進牆縫,借力站起來。右手摸向內袋,隻剩下一支普通鋼筆,沒有乾擾功能,也不能引爆。但它夠硬。
門外的人開始喊話。
“放下武器,交出資料,可以活。”
周明遠吐了口血沫,“去你媽的。”
他沖了出去。
鋼筋掃開第一個槍管,肘擊第二個麵部,膝蓋頂進第三個腹部。對方開槍,子彈擦過他手臂。他抓住一人頭盔,猛磕牆壁,連續三次。腦震蕩,倒地。
但第四個從背後抱住他。
第五個舉槍。
他掙不開。
陳默突然撲上來,手裏是羅盤彈出的刀刃,紮進抱他那人的大腿。對方吃痛鬆手,周明遠轉身,一拳打碎第五人麵罩。
更多人湧進來。
他被打倒在地,臉上捱了一腳。翻身時,嘴裏全是血。肩膀的傷口裂開,血流不止。他伸手去夠鋼筋,指尖碰到冰涼金屬。
追兵圍成一圈,槍口對準他。
他抬頭,看見陳默爬了過來,手裏還攥著那塊破損的羅盤。
“最後一招。”陳默說。
周明遠點頭。
兩人同時動手。
他把鋼筆插入地麵電路板,陳默將羅盤核心按進介麵。電流逆流而上,整條通道的監控燈全部爆裂。警報器尖鳴,消防噴淋啟動,水灑滿地麵。
追兵慌亂躲避。
周明遠抓住機會,抄起鋼筋,站了起來。
一個人衝上來,被他一棍掃倒。第二個開槍,他側身避過,撲上去扭斷對方手腕。第三人用槍托砸他腦袋,他硬扛一下,反手將鋼筋刺進對方胸口。
但他也跪下了。
基因鎖快要撐不住。視野邊緣發黑,耳朵嗡鳴,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最後一個追兵退到門口,舉起對講機。
周明遠盯著他。
那人按下通話鍵。
周明遠扔出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