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危險突襲:合作初考驗
女兒脖頸那道紅線還在發燙。
周明遠的手剛碰上去,她眼皮動了一下,但沒醒。他立刻把她塞進伺服器機櫃的夾層裡,用衝鋒衣裹緊,再把那支改裝鋼筆插進櫃體邊緣的介麵,啟動乾擾模式。訊號燈閃了兩下,變紅。
“他們來了。”他說。
陳默已經站在門邊,羅盤握在手裏,煙從指縫裏往上飄,不是燃燒的煙,是某種氣流在打旋。他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第一塊天花板塌下來的時候,是一整片金屬板砸落,帶著火花。一個人影從上麵跳下來,落地沒有聲音,手裏拿著一根細長的針管,直奔周明遠的位置。
陳默甩手就是一擊,羅盤撞上針管,發出一聲脆響。那人退了半步,手腕翻轉,第二根針已經刺出。
周明遠沒等他動作,一腳踹翻旁邊的工具台,鐵架砸向對方膝蓋。那人側身躲開,但慢了零點一秒,左腿被壓住。周明遠衝上去,鋼筆紮進他肩膀,拔出來時帶出一股無色液體。
“不是血。”他說。
“也不是人。”陳默盯著那人抽搐的臉,“是代償體,用活體組織包著機械骨架。”
地上的人突然抬手,掌心彈出一枚微型飛鏢,直射周明遠後頸。他本能低頭,飛鏢擦過耳廓,釘進牆裏,冒出一縷白煙。
“神經麻痹劑。”陳默撿起飛鏢看了看,“劑量夠放倒一頭犀牛。”
周明遠喘了口氣,摸了摸耳朵,指尖沾了點濕。他看向門口,“還有兩個在外麵。”
話音剛落,右側通風口炸開,一塊扇葉飛進來,割斷了兩根資料線。第二個人落在控製檯上,腳尖一點就沖了過來,速度比剛才那個快得多。
陳默迎上去,羅盤橫掃,卻被對方用手臂格開。那人右手變形,五指張開像爪子,猛地抓向他喉嚨。陳默後仰,翻身避開,落地時左手在地上一撐,順勢踢出一腳,正中對方肋部。
哢的一聲。
那人身體扭曲了一下,但沒停,反而更快地撲上來。周明遠抓住機會,從背後突襲,鋼筆插進他脊椎連線處。這一次,有藍色液體噴出來。
“切斷主控節點!”陳默喊。
周明遠用力一擰,那人體型瞬間僵住,向前栽倒。他拔出鋼筆,回頭看向陳默:“第三個呢?”
“不在這裏。”陳默盯著監控屏,“他在等我們動。”
話剛說完,電源區傳來異響。最後一盞應急燈開始閃爍。周明遠立刻意識到不對——那裏離女兒藏身的地方隻有三米。
他衝過去,剛跑到一半,地麵震動了一下。第三個人從地板下鑽出來,身上穿著黑色戰術服,臉上戴著半透明麵罩,手裏握著一把摺疊刀。
目標明確:直奔機櫃。
周明遠加速,幾乎是撲過去的,在對方伸手前一瞬將人撞開。兩人滾倒在地,刀刃劃過他的左臂,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上,翻身騎上去,拳頭砸下去。
那人頭一偏,躲過第一拳,第二拳打在顴骨上。麵罩裂了條縫。周明遠看到他的眼睛——瞳孔是豎的。
“和白硯秋一樣的眼睛。”他低聲道。
底下的人忽然笑了,聲音像是電流摩擦:“你女兒的眼睛,也會變成這樣。”
周明遠一拳打斷他的話。
陳默這時趕到,一把拽起那人,反手將羅盤邊緣卡在他脖子上。那人掙紮,手指抽搐,嘴裏吐出一串程式碼般的音節。
“別讓他完成語音指令。”陳默說。
周明遠掏出比價表,金屬邊框對準他太陽穴,狠狠砸下。那人腦袋一歪,不動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明遠靠著牆滑坐在地,左臂傷口滲出血,混著汗水往下滴。他抬頭看陳默:“你怎麼知道他會來這裏?”
“我不知道。”陳默蹲下檢查屍體,“但我猜到他們會分三路進攻——正麵牽製,側麵乾擾,最後一人執行抓捕。這是標準戰術流程。”
“你很熟。”
“因為我用過。”
周明遠盯著他。
陳默沒迴避視線,隻是把羅盤收回來,放在掌心。表麵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麼硬物擊中過。
“你的動作……”周明遠慢慢開口,“我見過。”
“在哪?”
“記不清了。係統幻境裏有過類似的打法,逆關節發力,預判三步之後的動作。”他頓了頓,“那是高階許可權才能解鎖的訓練模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你早就見過我,隻是不記得。”
周明遠沒再問。
他走到機櫃前,開啟夾層。女兒還在睡,呼吸平穩,脖頸那道紅線已經褪成淡粉。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確認沒事。
轉身時,發現陳默正在翻刺客的衣服。他從對方內袋掏出一塊晶片,貼在羅盤上讀取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周明遠走過去。
“這不是普通編號。”陳默把晶片遞給他,“你看這個序列。”
周明遠接過,晶片背麵刻著一串字元:Y-7-B3Ω。
他手指一頓。
B3Ω——和母親嫁衣上的符號一樣。
“這代表什麼?”他問。
“容器批次。”陳默聲音低了些,“Y係列第七號載體,許可權認證等級為Ω。也就是說,這個人曾經接觸過最高階別的實驗資料。”
“為什麼會有這個?”
“因為他本來就不隻是打手。”陳默站起身,“他是監測試驗進度的觀察員之一。他們派這種級別的人來,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拿到了執行令。”
周明遠把晶片捏緊。
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裝置重啟的聲音。監控屏自動亮起,顯示外部通道狀態:A區封鎖,B區失聯,C區紅外警報持續觸發。
“備用電源要撐不住了。”陳默說,“最多還能維持十分鐘。”
“我們得走。”
“現在走就是送死。”陳默盯著螢幕,“外麵至少還有兩組巡邏單位,而且他們已經標記了我們的位置。貿然移動,等於把女兒送到他們手裏。”
“那你說怎麼辦?”
“等。”陳默走到角落,撿起一塊掉落的電路板,拆下幾根導線,“我把這裏的訊號源改造成誘餌,放出假坐標。他們收到資訊,會派人去查。隻要出現空檔,我們就從D通道撤離。”
“你能做到?”
“我能。”陳默抬頭,“但需要你幫我盯著門口。如果有人進來,別讓他們靠近這片區域。”
周明遠點頭。
他靠在牆邊,右手握緊鋼筆,目光鎖住入口。手臂上的傷還在疼,但他沒去管。腦子裏反覆回放剛才那一戰。
陳默出手太準了。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那種節奏,不像人類能做到的程度。
更奇怪的是,他對這些刺客的瞭解,像是認識他們很久。
周明遠看著他彎腰接線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第一次命點結算那天夜裏,係統曾短暫閃現過一個畫麵:黑暗中,有個男人站在火場外,手裏拿著青銅器,身後站著一群模糊的人影。
當時他以為是幻覺。
現在想來,那個人,可能就是陳默。
“好了。”陳默站起身,拍了拍手,“假訊號已經發出,目標地點設在舊廠區東側倉庫。他們會派至少六人前往確認。”
“我們什麼時候走?”
“等他們出發後再行動。”陳默看了眼腕錶,“大概七分鐘後。”
周明遠沒說話,走到女兒身邊,把她抱出來。她迷迷糊糊睜了下眼,又閉上,小手抓著他衣服。
“她沒事。”陳默說,“晶片暫時被遮蔽了,但他們遲早會找到新方法喚醒。”
“那就別給他們時間。”
“你說得對。”陳默拿起羅盤,“這次換我開路。”
周明遠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步步走向D通道的鐵門。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陳默突然停下。
“怎麼了?”周明遠問。
陳默沒回答,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走廊盡頭。
那裏站著一個人。
沒有穿戰術服,也沒有戴麵罩。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手裏拿著一把折斷的檀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