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崩潰邊緣:江濤的絕望掙紮
雨水還在下,像一條條銀線從天上垂下來,砸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江濤坐在辦公室中央,麵前是一整麵牆的監控屏,上麵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畫麵。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王八蛋,居然敢反向入侵我!”他咬牙切齒地罵道,右手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麵,節奏兩短一長。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是他的技術負責人。
“老闆,我們已經啟動‘自毀協議’了,所有關聯資料都會在五分鐘內清除。”
“五分鐘?”江濤冷笑一聲,“你覺得他還會給你五分鐘?”
男人沒說話,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江濤站起身,走到監控屏前,手指劃過幾個畫麵,最終停在一個坐標點上。
“他現在應該還在城東。”他眯起眼,“不過……他不會傻到自己來。”
他說著,忽然瞥見一個角落裏的小視窗,上麵跳出了一行紅色警告:
【異常行為檢測中,請確認是否為授權訪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按住滑鼠,放大視窗內容。
“這……怎麼可能?”
他看到,自己的後台日誌裡,有一段隱藏很深的潛伏程式正在執行,而且已經開始自動收集他所有的操作記錄。
“這他媽是誰幹的?!”他怒吼。
男人也被嚇到了:“老闆,這段程式碼……不是我們的。”
“什麼意思?!”
“它……它像是嵌入在你的係統裡很久了,隻是到現在才啟用。”
江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假坐標,也不是什麼誘餌交易。
那是陷阱。
真正的陷阱。
從他第一次追蹤周明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踩進了對方設好的局。
而現在,他的每一步行動,都成了證據鏈的一部分。
“完了……”他喃喃道。
男人小心翼翼地問:“老闆,要不要……先撤?”
江濤猛地抬頭,眼神裡透出一絲瘋狂:“撤?往哪兒撤?你以為他會讓你走?”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通知所有人,準備撤離總部。”他咬牙切齒地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達命令的同時,整箇舊工業區的GPS訊號已經被重新定義。
他以為是在逃離包圍,實際上,隻是在原地畫圈。
與此同時,周明遠已經離開爛尾樓,驅車前往另一個據點。
他一邊開車,一邊用藍芽耳機聯絡葉昭昭。
“昭昭,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開口。
“你說。”
“我想看看,江濤最近有沒有接觸過某個特定IP位址。”
“哪個IP?”
“帶機械微笑圖示的那個。”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她略帶驚訝的聲音:“你是說……那個幽靈節點?”
“你也注意到了?”
“當然。”她輕笑,“它出現的頻率太高了,而且每次都在關鍵時刻。”
周明遠握緊方向盤,眼神越發冷冽:“那就說明,它不是偶然。”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巧合。
這是佈局。
一個比他們想像中更深、更複雜的局。
“老周。”葉昭昭忽然開口,“你知道嗎?那個圖示,最早出現在白硯秋的資料庫裡。”
周明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白硯秋?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耳機裡又傳來她的聲音:
“而且……它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你女兒的監護儀係統。”
周明遠的手指一下子收緊,方向盤差點打偏。
他猛地一腳剎車,車子在濕滑的地麵上打了個滑,堪堪停在路口。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我說,”葉昭昭緩緩道,“你女兒的生命體征監測係統裡,有一個隱藏的圖示,就是那個機械微笑。”
周明遠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雨幕,良久,隻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他知道,風暴還沒有結束。
甚至可以說,這才剛開始。
而江濤,不過是這場風暴中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後麵還有更多,等著倒下。
他踩下油門,車子衝進雨夜。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道閃電劃破烏雲,照亮了整座城市的輪廓。
就像命運,悄然翻開了新的一頁。
江濤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皮包,裏麵裝著他這些年積攢的U盤和密碼本。
他已經不再信任這裏的伺服器了。
“走。”他對身後的保鏢低聲說道。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電梯剛開啟,裏麵卻站著一個陌生麵孔。
是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戴著眼鏡,手裏拿著一份資料夾。
江濤皺眉:“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把資料夾遞了過來。
江濤接過,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過去三個月的所有資金流向圖,包括暗賬、洗錢路徑、境外賬戶……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他聲音發顫。
男人淡淡一笑:“不是我們,是他。”
江濤猛然抬頭,卻看見男人胸口別著一枚徽章——一隻三眼豹。
他呼吸一滯。
這不是普通的調查。
這是清算。
“你到底是誰?”他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槍柄。
男人卻沒有動,隻是輕聲道:“你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剛落,電梯突然卡在半層之間,燈光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江濤聽見耳邊響起一個機械合成音:
“你的人生價值結算完畢:負值歸零。”
他渾身一僵。
那不是幻覺。
那是係統的聲音。
但他明明沒有繫結任何命途結算係統!
“你……你到底是誰?!”他嘶吼。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是初代觀測者之一。林九。”
江濤的眼球劇烈震動了一下。
林九?
這個名字,他聽過。
在白硯秋的私人日誌裡。
那個曾經試圖摧毀係統的瘋子。
“你們……早就盯上我了?”他聲音顫抖。
“不是你。”林九語氣平靜,“是你們。”
江濤猛地轉身,想衝出電梯,卻發現門紋絲不動。
他掏出槍,對準控製麵板扣下扳機。
砰!
子彈擊中金屬門,火花四濺,卻沒有任何效果。
“你逃不掉的。”林九的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係統已經判定你的人生破產。”
“放屁!”江濤怒吼,“老子還沒輸!”
他拚命拍打按鈕,試圖重啟電梯,但螢幕上卻浮現出一行紅字:
【人生破產:無法再獲得命點獎勵】
【當前人生狀態:不可逆崩潰】
【係統建議:放棄掙紮,等待清算】
江濤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信命。
他一直不信。
可現在,連繫統都不站在他這一邊了。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跟他說的話:
“隻要你聽話,白先生就會讓你變成最厲害的人。”
結果呢?
他變成了寄生體。
變成了工具人。
變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他猛地站起來,衝著電梯大喊: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
他扯開襯衫,露出胸口那道詭異的電路疤痕。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按下引爆鍵。
轟!!!
電梯內部爆發出一陣刺眼的藍光。
等光芒散去時,隻剩下一灘焦黑的痕跡。
和一張被燒毀一半的徽章。
三眼豹的眼睛,依舊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