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古墓迷蹤:探尋起源
暴雨還沒停,雨絲斜斜地打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根銀針刺下來。
周明遠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碾過泥濘山路,濺起的水花混著碎石飛射而出。他握方向盤的手沒抖,但指節已經泛白。
導航早廢了,手機訊號格空著,連最基礎的GPS定位都斷了。但他知道方向沒錯——那張畫在兒童畫上的雪山輪廓,和眼前這片荒涼的礦區幾乎一模一樣。
“他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把車停在一塊塌了一半的石碑前。
下車時,雨水順著衝鋒衣帽簷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圈圈小坑。
他從後備箱拖出揹包,檢查了一遍裝備:防毒麵具、摺疊刀、鋼筆、放大鏡、還有母親那件嫁衣。
金線在暗處閃著微光,像是某種密碼,又像是某種警告。
他深吸一口氣,把兜帽拉緊了些,朝石碑走去。
【場景1】
石碑歪斜地插在土裏,一半埋進泥裡,另一半被藤蔓纏繞得死緊。風吹過,藤條輕輕晃動,像是活的一樣。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去碑麵上的青苔,露出一行模糊的字跡:
“KLS-07:命途之始。”
這串編號不是第一次見。
他在背叛者的情報資料夾裡看過,在江濤基地的核心實驗報告裏見過,現在,它出現在昆崙山腳下這塊破碑上。
“命途結算係統”在他腦海中輕震了一下:
【當前環境影響判斷力,建議重新評估路徑】
他沒理係統,掏出放大鏡,對著碑文背麵照了照。
一道極細的刻痕浮現出來,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箭頭,指向石碑後方。
他站起身,繞到石碑背後。
那裏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荒草,濕漉漉地貼在地上,風吹不動。
他皺眉,蹲下來看那道箭頭指向的位置。
泥土鬆軟,踩上去有些下陷。
他掏出摺疊刀,插進地麵,輕輕一撬。
“哢噠”一聲。
泥土裂開,露出一塊石板邊緣。
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冷笑。
“媽的,還真有東西埋著。”
他繼續挖,直到整塊石板完全暴露出來。
石板中央,刻著一個圖案——正是母親嫁衣內襯上那個經緯交錯的紋樣。
他伸手按住中心點,用力一壓。
“轟隆”一聲悶響,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潮濕的空氣從下麵湧上來,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2:58。
還有兩分鐘,係統就要進行今日結算。
他不知道今天的資料會怎麼樣,但從剛才的操作來看,大概率不會太好看。
他嘆了口氣,把防毒麵具掛脖子上,背上揹包,走進黑暗中。
【場景2】
地下通道比想像中深得多,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見迴音在四壁間來回彈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鐵鏽,又像是燒焦的電線。
他開啟手電,光束掃過牆麵,照出幾具乾屍。
屍體穿著現代衣服,手裏還攥著登山鎬和探測儀。
“操。”他低聲咒罵一句,“這不是古墓,是實驗室。”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放得更輕。
轉過第三個彎,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門上雕刻著複雜的機關,中間嵌著一塊圓形凹槽。
他摸出放大鏡,仔細觀察那些圖案。
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那些符號,和母親嫁衣上的某些針腳走向完全一致。
他眯起眼,回憶起自己談判時常做的動作——手指敲擊桌麵,節奏是兩短一長。
他試著用鋼筆敲擊石門邊緣,模仿那個節奏。
“咚、咚、咚咚咚。”
石門微微震動了一下,接著,中間的凹槽亮起微光。
他把手伸進去,按住中心點。
“哢啦”一聲巨響,石門緩緩開啟。
【場景3】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間石室。
他緩步走下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他撥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走到石室門口,他停下腳步。
牆上刻著幾個熒光文字:
“觀測者協議·初代驗證者:白硯秋”
他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觀測者協議”的正式名稱,也是第一次確鑿得知白硯秋是係統的初代宿主。
他喉嚨發乾,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揹包肩帶。
“你纔是最後的答案。”
錄音裡的這句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他緩緩抬頭,看向石室正中央。
那裏擺著一張石台,台上放著一本殘破的筆記本,封麵寫著兩個字:
“初代”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先環顧四周。
牆角有幾個破碎的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監測裝置。
他走近一看,發現其中一個裝置的標籤上寫著:“基因序列樣本庫·KLS-07”。
他心裏咯噔一下。
KLS-07,不是專案代號,是人名。
或者說,是實驗體的名字。
他緩緩翻開那本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命運不是選擇,是計算。”
他盯著那行字,心臟砰砰直跳。
係統在他腦海中震動了一下:
【檢測到“命途結算係統”原始程式碼片段】
一瞬間,他彷彿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你不是第一個。”
他猛地合上筆記本,呼吸急促。
他終於明白母親臨終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你纔是最後的答案。”
不是讓他去找答案。
是告訴他——
他就是答案。
【場景4】
他站在石室中央,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銘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白硯秋要讓他來這兒?
他知道這個係統不是偶然出現的,也不是科技產物,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東西。
而現在,他找到了它的源頭。
但他也清楚,這隻是開始。
他拿出手機,嘗試拍照上傳,卻發現沒有任何訊號。
他咬牙,把筆記本塞進揹包,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係統再次震動:
【檢測到未知資料包正在入侵】
他愣住。
下一秒,整個石室的牆壁開始發光,一道道光線交織成網,投射出一段影像。
畫麵中,是一個男人。
穿唐裝,梳民國髮型,眼神如雪豹般冰冷。
他站在一座染坊前,手裏抱著一個繈褓。
鏡頭拉近,嬰兒的臉漸漸清晰。
赫然是他自己。
畫麵戛然而止。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然後,係統最後一次震動:
【歡迎來到真正的遊戲場】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隻是求生,而是在佈局。
“媽的,老子不信係統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大步走出石室。
身後,光芒漸熄,一切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