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智破誣陷：證據迷蹤現
周明遠盯著螢幕，指尖在滑鼠上輕輕敲打。那封郵件的回信就靜靜躺在收件箱裏，一個字：“好。”
他沒動，也沒點開。這玩意兒就跟釣魚一樣，你得等魚咬鉤再拉線。太早動作，它警覺了，下次就不來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鳴。窗外是城市淩晨三點的光汙染，霓虹、路燈、工地探照燈混成一片混沌的亮色，像被誰潑了一大桶顏料，又稀釋不開。
他喝了口冰咖啡，喉嚨裡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砂紙擦過食道。他已經連續三天沒閤眼，命點早就見底，靠係統給的“短暫預判”撐著。現在連心跳都快變成節拍器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葉昭昭發來新訊息：
【誘餌已投放，對方開始讀取偽造資料】
周明遠掃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03:17。
他知道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江濤那邊肯定已經開始查內鬼，隻要他們順著假情報往下挖，就會發現那個“內部線人”的身份資訊完全對得上——姓名、工號、許可權等級、IP位址，甚至連日常瀏覽記錄都能對上。這是他和葉昭昭花了整整一晚上拚出來的假檔案，比真的還真。
但他心裏還是有點堵。
那份空檔案裡的那句話：“你也在看我嗎？”讓他脊背一陣發涼。這不是普通的黑客挑釁，更像是……某種意識層麵的對話。
他關掉那封郵件，開啟係統介麵，輸入“江濤”。
螢幕跳出了狀態列：
【生命狀態：未確認】【威脅等級：極高】【關聯人物：白硯秋（已亡）、江雪（待定）】
他盯著“未確認”三個字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圈。他不信什麼鬼魂還魂那一套，但江濤這事兒，絕對沒那麼簡單。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的一角，望向外麵的城市夜景。遠處有塔吊還在作業，燈光一閃一閃，像是某種訊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趙顧問那天說，排汙池那塊地是江家的老地盤。
可問題是——江濤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到底是誰還在守著那塊地？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調出之前從環保局後台偷來的三份檔案副本，重新開啟那份奇怪的空白檔案。
“你也在看我嗎？”
他盯著這句話，眉頭越皺越緊。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句話並不是寫給他看的。
而是寫給某個“觀測者”的。
他的呼吸慢了下來，心臟砰砰直跳。他猛然想起女兒那張照片，她的眼神，那種不屬於小孩的冷靜與洞察。
難道……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手機再次震動，葉昭昭的訊息又來了：
【目標開始追蹤偽造IP，預計五分鐘後進入陷阱區域】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轉而專註當前任務。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開啟監控軟體，連線上那台藏在環保局伺服器角落的微型監聽裝置。螢幕上跳出一串程式碼，代表對方正在嘗試破解那段偽造的資料鏈。
他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來吧，我等著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控畫麵裡的資料流越來越密集。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不對勁，開始瘋狂抓取資料，試圖還原真實來源。
“操。”葉昭昭的訊息突然彈出來，“他們在用AI反推演演算法！”
周明遠瞳孔一縮。
這種技術一般隻在軍方或者某些特殊機構才會用，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也就是說，對方不隻是江濤的人，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他沒有猶豫，立刻啟動備用方案。
“切斷主通道，走B路線。”
他一邊操作，一邊快速輸入一串偽裝指令，把真正的資料來源頭隱藏進一段老舊的市政維修日誌裡。這是他在舊城改造專案裡學到的小技巧——把敏感資訊藏在沒人注意的地方。
幾秒鐘後，監控畫麵中的資料流突然中斷，接著出現一個空白視窗，上麵寫著一行紅字：
【訪問失敗：檔案已被刪除】
他鬆了口氣，但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螢幕上又跳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異常行為，啟動自毀協議】
“不好！”葉昭昭的資訊幾乎是同時跳出來，“他們在抹痕跡！”
周明遠立刻切換遠端控製，試圖阻止自毀程式執行，但已經晚了。整個伺服器瞬間陷入死寂，所有資料都被清空，連備份都沒留下。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
這場博弈，算是平手。
但他知道，對方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是我。”他說，“你們那邊，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隨時可以動手。”
周明遠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空檔案上。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作繭自縛。”
他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外麵天已經快亮了，東方泛起一抹灰白色，像是有人往天空上塗了層鉛粉。
他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輪廓慢慢清晰起來。
風很大，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哢噠一聲。
來吧。
這一回，我不隻是個觀測者。
我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