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忌憚浮現:白硯秋的深遠影響
周明遠把女兒安頓好之後,沒急著睡。他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夜色中沉睡的城市。遠處的霓虹燈像散落的星子,明明滅滅,像是某種加密訊號。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淩晨一點十七分。
這地方太安靜了,連鐘錶秒針走動的聲音都聽得見。他從抽屜裡摸出那本筆記本,翻開,紙張在燈光下泛著微藍的冷光。
第一頁是他早上夾進去的便簽紙,上麵寫著:
“命運不止一條路。”
字型是他的,但筆跡有點生硬,像是刻意模仿的。他記得自己寫的時候,手確實有點抖。
往下翻,就是女兒這兩天記下的東西。數字、坐標、時間戳,還有些符號,看起來像數學公式,但他一個都沒見過。
這不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會的東西。
係統彈了出來。
【 0.1命點:認知突破】
【-0.2命點:資訊過載風險】
他盯著“資訊過載”那幾個字,嘴角扯了一下。他知道這是誰留下來的痕跡。
白硯秋。
那個穿著唐裝、梳著民國頭、眼睛會在月圓之夜變成豎瞳的男人。他已經死了,至少官方記錄上是這麼寫的。可有些影子,比人活得更久。
他開啟電腦,調出女兒最近一週的所有筆記掃描件。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滾動,他手動輸入了一串解碼指令。
畫麵突然一黑。
再亮起來時,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00:04:59
他心頭一跳。
這不是他設定的程式。
係統介麵下方浮現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異常資料流入……請確認身份驗證】
【當前訪問者ID:WYJ-07】
【關聯賬戶:已登出宿主白硯秋】
“操。”
他猛地合上筆記本,手指還殘留著觸碰鍵盤的溫度。屋子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然後又恢復正常流動。
他沒有再開電腦。
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葉昭昭的號碼。
對方很快接起,聲音冷靜得像剛從伺服器裡提取出來的AI語音。
“你在老宅看到了什麼?”
“烏鴉。”他說,“金屬做的,尾羽上有紅紋。”
“不是普通的觀察者。”葉昭昭頓了頓,“那是‘編號型’,意味著它背後有一整套追蹤邏輯鏈。”
“也就是說……”他捏緊手機,“他在我們身邊,埋得更深。”
“不是‘埋’。”葉昭昭說,“是滲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像是她在用指甲敲打桌麵。
“你女兒的筆跡分析結果出來了。”她說,“有三種不同的書寫習慣,其中一種……和白硯秋實驗室的原始檔案完全一致。”
“……”
他沒說話。
“他可能早就知道你會回來。”葉昭昭繼續說,“也可能,他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想要什麼?”他問。
“你。”她說,“或者……你的女兒。”
電話結束通話。
他坐在原地,盯著窗外。遠處的烏鴉已經不在了,隻有風還在吹,帶著一點點鐵鏽味。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公司。
會議室裡,葉昭昭已經在等他了。她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修身西裝,肩上那隻機械烏鴉安靜地站著,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光澤。
“我昨晚復盤了整個老宅的影像。”她一邊說,一邊將投影儀開啟,“這是當時屋頂的畫麵。”
畫麵定格在某個瞬間——一隻烏鴉落在瓦片上,停留了不到三分鐘。
“這不是普通型號。”她放大畫麵,“它的尾羽多了一道紅色標記,說明它是‘觀測者七號’。”
“什麼意思?”
“白硯秋當年一共製造了九隻帶編號的機械烏鴉。”葉昭昭指著螢幕,“每一隻都有特定任務。七號的任務是……‘植入記憶碎片’。”
周明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
“也就是說……”他緩緩開口,“我女兒看到的那些符號,不是她自己學的。”
“是被放進來的。”葉昭昭點頭,“而且不是一次,是多次。”
她調出另一組資料。
“這些符號,其實是一段加密演演算法。”她說,“如果我們能破解出來,也許就能知道……白硯秋到底想讓她記住什麼。”
“你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聯絡了陳默。”她拿出平板,“他那邊有箇舊式解密模組,可以繞過係統防火牆。”
“小心點。”他說,“別讓係統察覺。”
“放心。”她笑了笑,“它現在正忙著處理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江濤的記憶晶片,在昨晚復活了。”
畫麵一轉,出現一段模糊的視訊。
畫麵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白硯秋坐在桌前,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唐裝,手裏拿著一支鋼筆,正在紙上畫著什麼。
“……容器計劃第一階段已完成。”他對著鏡頭說,“目標體穩定率超過83%,預計三年內可完成最終融合。”
“……融合什麼?”周明遠低聲問。
“不知道。”葉昭昭搖頭,“但這段話的結尾,提到了一個名字。”
“誰?”
“李婉容。”
周明遠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他咬牙,“她早就……”
“死”字還沒出口,係統介麵再次彈出。
【 0.5命點:發現隱藏線索】
【-0.3命點:情緒波動加劇】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冷靜。
“把這段視訊備份下來。”他說,“我要親自看。”
“你想做什麼?”
“找出真相。”他說,“不管是誰留下的棋局,我都不會當那個被擺佈的棋子。”
葉昭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白硯秋最後那段錄影裡,他戴的那條手鐲……圖案,跟你母親嫁衣上的刺繡一樣。”
他沒說話。
隻是伸手,輕輕按下了暫停鍵。
畫麵定格在白硯秋手腕的位置。
那條手鐲,的確刻著一朵花。
跟母親嫁衣上的一模一樣。
“看來。”他輕聲說,“這場棋局,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他站起身,拉上外套。
“我去找陳默。”
“等等。”葉昭昭叫住他,“你女兒怎麼辦?”
他回頭看了眼辦公室門口,那裏掛著一幅全家福。
照片裡,女兒笑得很甜。
“我會把她送走。”他說,“在一切還沒失控之前。”
說完,他大步走出會議室。
外麵陽光很好,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那隻機械烏鴉在他頭頂盤旋一圈,悄然飛走。
消失在雲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