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科技之光：新產品的釋出
夜風卷著細雨，把會展中心的玻璃幕牆沖刷得泛著冷光。
周明遠站在後台，手裏捏著一支鋼筆，筆尖在掌心壓出一道紅痕。他沒戴袖套，左小臂那道燙傷疤在冷光下像條僵死的蜈蚣。
“周總，媒體都入場了。”助理小聲提醒。
他沒應聲，隻是抬頭看了眼大螢幕。倒計時還剩十七分鐘，畫麵上是“智聯·中樞”的LOGO，一個由無數資料流組成的神經元模型，緩緩旋轉，像某種正在蘇醒的意識。
他嘴角扯了一下。
“資料是最誠實的語言。”
女兒日記裡的這句話，像一根釘子，把他從輿論的泥潭裏拽了出來。現在，他要用這根釘子，把白硯秋的黑手釘死在陽光下。
釋出會現場座無虛席。
鎂光燈下，周明遠一身黑西裝，袖口壓著疤痕，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歡迎來到‘智聯·中樞’全球首發會。”他聲音平穩，像條冷冰冰的資料線，“今天，我們不談情懷，不講故事，隻講一件事——科技，能不能讓世界更乾淨一點？”
台下有人低聲笑，更多人舉起手機錄影。
他沒理會，直接調出係統介麵。
“‘智聯·中樞’的核心，是工業物聯網與AI決策的深度整合。它不是指揮塔，而是神經網路。比如——”
他隨手點開一個城市交通管理介麵，畫麵瞬間切換成某個三線城市的實時路況。
“現在是晚高峰，主幹道車流密度達到臨界值。傳統係統會怎麼做？延長紅燈時間，強製分流，然後等擁堵升級，再手動乾預。”
他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而‘中樞’會怎麼做？”
畫麵一變，係統自動調取了周邊五個路口的實時資料，預判出三分鐘後可能出現的擁堵點，提前調整訊號燈策略，同時嚮導航軟體推送繞行建議。
短短三十秒，原本可能持續兩小時的堵車，被壓縮到十五分鐘內緩解。
“這不是魔法，是資料的預見性。”他抬頭，“是科技，該有的樣子。”
現場響起掌聲，夾雜著幾聲刻意的咳嗽。
“周總，”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記者突然舉手，“您怎麼看待最近網上的輿論風波？有人說，您用女兒炒作，甚至……拋棄了她。”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周明遠眼神都沒變，隻是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講台邊緣。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兩秒，再重複。
他像是沒聽見那句話，反而轉向大螢幕。
“剛才那位朋友提到‘炒作’，我想現場做個測試。”
他手指一劃，大螢幕切換成一個開放介麵。
“現在，任何人都可以通過掃碼接入‘中樞’的測試係統，輸入任意指令，看它能不能給出有效反饋。”
台下一片騷動。
有人掃碼，有人拍照，還有幾個記者皺著眉盯著螢幕。
十秒後，一個程式設計師模樣的年輕人突然站起。
“我輸入了‘幫我找最近的充電樁’，係統不僅找到了，還根據我的車速、電量、路況，預判了我接下來可能需要的三個站點。”
“我輸入了‘幫我找附近有沒有監控盲區’，係統直接標出三個區域，並建議我避開。”
“我輸入了‘幫我查最近三天有沒有可疑人員靠近我家’……”
他聲音有點發抖。
“係統調出了我小區的監控記錄，還標註了幾個可疑人物的行動軌跡。”
現場嘩然。
周明遠卻笑了。
“科技不是冷的，它隻是不會說謊。”
演示進入尾聲，他正準備結束演講，大螢幕忽然一黑。
幾秒鐘後，畫麵重新亮起，但不是“中樞”的介麵，而是一段模糊的視訊。
畫麵裡，是一個女人，穿著暗紫色套裝，脖頸後隱約能看到一隻蠍子紋身。
有人低聲驚呼。
“這是……江雪？”
周明遠眼神一冷。
他沒動，隻是盯著螢幕。
畫麵中的女人開口，聲音卻不是她自己的。
“你以為，你掌控了資料？”
“你不過是個提線木偶。”
“真正的中樞，從來不在你手裏。”
畫麵戛然而止。
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後是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和鍵盤敲擊聲。
周明遠依舊沒動。
他隻是緩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把筆尖抵在講台上。
“你們剛纔看到的，是偽造視訊。”他語氣平靜，“技術等級很高，但還是漏了一點。”
他舉起筆，在講台邊緣輕輕一劃。
“你們看，畫麵裡的‘江雪’，她穿的是暗紫色套裝。”
他頓了頓。
“可我女兒那天看到的女人，穿的是灰色風衣。”
全場嘩然。
他收起筆，淡淡道：“真正的科技，是用來照亮黑暗的。”
說完，他轉身離場。
大螢幕緩緩熄滅，最後一行字浮現：
“資料不說謊，但人會。”
後台，助理快步跟上。
“周總，那個視訊……”
“IP追蹤出來了。”他邊走邊說，“瑞士，和那塊金屬片有關。”
助理愣住。
“您早知道有人會動手？”
“不是‘知道’。”他嘴角扯了扯，“是‘等’。”
助理沒再問。
他們穿過走廊，走向地下車庫。
電梯門緩緩閉合，周明遠低頭看了眼手錶。
19:47。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內袋抽出那張地圖。
放大鏡下，那個小小的標記清晰可見。
是一隻眼睛。
不，不是眼睛。
是一個資料節點，像極了“中樞”係統中的某個加密協議。
他眯起眼。
“白硯秋。”
他輕聲說。
“你想玩心理戰？”
電梯“叮”地一聲開啟。
夜風撲麵而來。
他把地圖收好，走進雨幕。
今晚，還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