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公開對峙:會議的反擊
雨水還沒幹透,周明遠已經換上了定製西裝。鏡子裏的男人和昨天那個從地下三層爬出來的泥人判若兩人,隻是左小臂那道疤在袖口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加密的二維碼。
他沒去管領帶是不是對稱,直接抓起手機出了門。
“命點餘額: 45。”
係統冷冰冰地報出數字,像極了小時候母親在織布機前唸叨的賬本。那時候她總說:“男人沒有錢權,就別談尊嚴。”現在想來,這他媽不是什麼遺言,是預言。
會議廳門口,保安攔住他查證件。
周明遠把名片遞過去,對方掃了一眼臉色變了:“您是……”
“我就是那個被白總看不起的小廠老闆。”他笑著往裏走,“今天要讓他看看,什麼叫翻身農奴把歌唱。”
會場裏空調開得很足,可週明遠一進去就覺得熱得不行。倒不是溫度高,是他看見白硯秋坐在主位上,穿得跟個民國大帥似的,手裏還握著根檀木梳子,咬得咯吱響。
“各位同仁,”白硯秋正在說話,“市場競爭嘛,總有輸家贏家。有人輸了不服氣,就想搞點小動作,也是人之常情。”
底下響起幾聲笑。
周明遠徑直走到投影儀旁邊,按下開關。
畫麵一閃,江濤實驗室的結構圖跳出來。燈光打在他臉上,白硯秋的笑容僵住了。
“這是你們支援的企業在做的‘實驗’。”周明遠語氣平靜,“要不要猜猜看,裏麵有多少黑材料?”
鏡頭一轉,視訊開始播放。江濤站在控製檯前,臉上的電路板像活的一樣蠕動。他正對著監控攝像頭冷笑:“你以為你能控製局勢?你隻是棋子。”
會場瞬間炸鍋。
白硯秋猛地站起來:“這種剪輯視訊也敢拿出來?你當大家都是瞎子?”
“那就聽聽錄音。”周明遠調出手機介麵,按下播放鍵。
江濤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都在戳破白硯秋的偽裝。每句話都像是釘子,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這張照片拍攝於1987年。”周明遠又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而白總今年才38歲。”
嘩啦啦——
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閃得人睜不開眼。
白硯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死死掐進檀木梳子裏。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江濤沖了進來,右臉撕裂成兩瓣,露出皮下的金屬線路。他一邊喘氣一邊喊:“別聽他的!這些都是假的!”
幾個保安立刻圍上去。
“放開我!”江濤掙紮著,“我說話的時候沒人敢插嘴!”
“你現在也不是工地老大了。”周明遠淡淡地說。
江濤瞪著他,眼神裡全是血絲:“你以為你贏了?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話讓周明遠心裏一震。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是誰。隻知道母親臨終前抱著他跳樓,隻知道李婉容嫁衣裡的晶片寫著摩斯密碼,隻知道白硯秋在醫院替換過龍鳳胎……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他是周明遠。
一個能站著說話的人。
“我知道我是誰不重要。”他看著滿場震驚的麵孔,“重要的是你們都知道了,白總到底在做什麼。”
白硯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周明遠收起手機,“我隻是要你記住,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隨便捏。”
他轉身要走,卻被陳默叫住。
“等等。”
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銀行流水影印件。
上麵標註著大量可疑資金流向,有些甚至繞過了三重防火牆。
“這是我私下調查的結果。”陳默看著白硯秋,“你猜,這筆錢最後流到了哪裏?”
白硯秋盯著那份檔案,手指關節發白。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說。
“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麼完了。”他低聲說。
周明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當然不會。”他說,“這才剛開始。”
走出會場時,外麵還在下雨。
雨滴砸在玻璃幕牆上,像無數個小孔在往外窺視。
周明遠摸了摸左小臂的疤痕,那裏隱隱發熱。
係統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未知訊號源】
【心跳頻率異常】
他沒管,鑽進車裏。
後視鏡裡,會議廳的燈光漸漸消失在雨幕中。
他發動引擎,踩下油門。
前方,一片模糊。
直到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看見路邊有個廣告牌,上麵寫著:
**“命運由你掌握”**
他嗤了一聲,一腳油門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