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身世謎團:母親的遺留之物
醫院的消毒水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戳著鼻腔。
周明遠睜開眼時,第一反應是想吐。
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那種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味道,像是連胃裏都被灌進了藥水。他動了動手指,能動。腳趾也還能動。背部傳來一陣詭異的酥麻感,像是有無數螞蟻順著脊椎往上爬。
“別亂動。”陳默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你的神經纖維還在重構。”
周明遠偏過頭,看到那張冷得像冰的臉,正低頭擺弄一個青銅羅盤。藍光在他臉上跳動,像某種訊號燈。
“你救我……是為了我媽?”他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拿砂紙打磨過。
“你媽留的東西,不該埋進垃圾堆。”陳默沒抬頭,手指輕輕一撥,羅盤上的指標猛地一震,停在了一個奇怪的角度。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苦,也有點狠。
“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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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很安靜,隻有心電監護儀偶爾發出一聲滴響。
周明遠翻了個身,動作慢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他靠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頂燈。腦子裏全是母親臨終前的畫麵——那個穿著舊嫁衣的女人,懷裏抱著他,笑著跳下去的時候,嘴角揚起的角度比左邊高一點。
他一直記得這個細節。
可從來沒人告訴他為什麼。
“你媽不是普通人。”陳默終於開口,“她是係統最早的構建者之一。”
“……你說什麼?”
“命途結算係統,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陳默把羅盤收起來,轉頭看著他,“是你媽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做的東西。”
周明遠愣住。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是個裁縫。”他說,“她在江南織布,會繡花,還會做旗袍。”
“那是她的掩護身份。”陳默語氣平靜得可怕,“她真正的工作,是負責命途係統的底層架構。你是她最後一個實驗品。”
“操。”周明遠閉了閉眼,“你們他媽的都是瘋子。”
他摸了摸左臂的燙傷疤,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用袖口遮著他這塊傷,說:“以後別人問起,就說是在鍋爐房摔的。”
現在想想,哪是什麼鍋爐房。
那是命途係統的啟動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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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要死?”
這句話他憋了很久。
“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陳默說,“她發現白硯秋在利用係統做別的事。”
“什麼事?”
“基因編輯、記憶移植、意識上傳……”陳默頓了頓,“還有龍鳳胎計劃。”
“什麼意思?”
“你不是獨生子。”陳默看著他,“你有個雙胞胎妹妹。”
周明遠腦子嗡了一下。
“扯淡。”
“她現在不在這裏。”陳默繼續說,“但她存在過。”
“在哪?”
“十年前,在你高考那天。”陳默緩緩道,“你媽抱著你跳樓的時候,她也在場。”
周明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係統介麵突然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接著開始震動。
【情感共鳴結算中】
【檢測到深層記憶啟用:母親死亡事件 未知血緣關係確認】
【獎勵:5點命點】
介麵一閃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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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盯著窗外發獃。
外麵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箱子裏有件東西。”他說,“我媽留給我的。”
陳默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角落,拎出一隻舊皮箱。
箱子很舊,鎖扣已經鬆了。上麵還有一層薄灰。
“你媽給你寫過信嗎?”陳默問。
“沒有。”周明遠搖頭,“她不會寫字。”
“那你爸呢?”
“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周明遠皺眉,“你怎麼知道這些?”
陳默沒回答,隻是開啟箱子。
一股淡淡的樟腦味飄了出來。
箱子裏整齊疊著幾件衣服,最上麵是一件深藍色的舊衝鋒衣,是他高中穿過的。下麵壓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封信。
信封已經有些發脆了。
周明遠伸手接過,指尖微微發抖。
他拆開信封,裏麵是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墨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信上寫著:
>明遠:
>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
>不要怪你自己,也不要恨任何人。我隻是做了我必須做的事。
>
>你知道嗎?你不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你還有一個妹妹,她和你一樣,是我用命換來的。
>
>白硯秋他們想要控製你們兩個,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已經把最重要的東西藏了起來。
>
>那是族譜,是我們家真正的秘密。它不隻是一份記錄,更是一把鑰匙。
>
>它能解開所有謎題。
>
>記住,07:03:19,這不是你出生的時間,而是命運重啟的起點。
>
>願你活得比我清醒。
>
>——媽媽
周明遠的手指慢慢收緊,把信紙捏出了褶皺。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劇烈。
係統再次震動。
【情緒值超限警告】
【生命結算倒計時:02:46:33】
【是否啟用鎮定模式?Y/N】
他沒選。
他隻是盯著那行字——07:03:19。
那是幾點幾分?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時間,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哪兒?
在地下室的那個雨夜。
當他第一次啟用命途係統的時候。
當時的時間,正是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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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周明遠喃喃道,“她早就知道我會覺醒。”
陳默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手裏握著那本泛黃的筆記本。
“你媽留下了很多東西。”他說,“但這隻是開始。”
“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周明遠聲音低沉。
“等你能撐住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周明遠沒再說話。
他隻是把信紙重新摺好,放進內袋,然後用鋼筆在掌心寫下母親的名字。
李婉容。
三個字,一筆一劃,像刻進麵板。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想出院。”
“你還不能走。”陳默說。
“我得去找那個族譜。”周明遠睜開眼,眼神冷得像淬火的刀鋒,“我得知道,她到底藏了什麼。”
陳默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確定?”
“確定。”周明遠點頭,“而且,我還要找到我妹妹。”
話音未落,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但不是醫生。
也不是護士。
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可週明遠知道——
那是來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