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有點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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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迴避視線,畢竟非禮勿視,但還是在不經意之間看了過去。
顯然,李娜誤會了我。
我不是想看不該看的地方,而是想知道那個刀疤是怎麼來的。
此刻我不懂裝懂,問道:「什麼地方?」
「當然是小月姐身上最漂亮的地方。你說她身上哪個地方最漂亮?」李娜笑嘻嘻問道。
「她眼睛最漂亮。」
「哼,又騙人。小月那個地方漂亮,難道我就不漂亮?你怎麼總是盯著小月姐看,不盯著我看?」李娜假裝生氣。
我哭笑不得,說:「好好,下次我也看你。」
「嗯,我纔不給你看。不過小月確實長得好看,想看那是人之常情。可是你們倆關係可不一般啊,她是你的前兒媳,你這麼盯著人家看,人家心裡多難受啊,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這番分析讓我的確有點難堪。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冇盯著別人看啊,都是你在汙衊我。」我嚴肅說道。
「哈哈哈,開玩笑嘛。小月姐是你的前兒媳,那就是普通人,就是陌生人。你要是不想看,我反而覺得你虛偽。」李娜又笑嘻嘻的。
「你這話倒是把我繞糊塗了,究竟是該看還是不該看?」
「那得看你呀。」
「反正被你繞進去了。其實,我是想問她一個問題,但是不太好意思問。」
李娜問道:「什麼問題?問我吧。這世界上最瞭解蘇小月的人,除了誌遠之外,可能就是我了。」
我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李娜突然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問題了。」
「我想問什麼問題?」
「先前小月姐把睡衣領口拉了一下,而你又時不時地就往這邊看,肯定看到了……她胸口上有一道疤。那是被刀戳出來的疤。你是想問那道疤是怎麼來的,是不是?」
冇想到李娜大大咧咧的,觀察力這麼仔細。
「被你發現了。那你知道怎麼來的不?」我虛心請教。
李娜嘆了口氣說:「我當然知道,不過說起來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我連忙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李娜說:「那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當時那個日子比較特殊,是你家誌遠走了冇多久。我說這話您別傷心啊。」
說完她一直盯著我的看,觀察我的反應。
「你說吧,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已經習慣了。」
「當時有個男的,長得人模狗樣的,也有點錢。他說他看小月姐離婚了,而且前夫還徹底走了,就想來追求小月姐。小月姐不肯,明確拒絕了他,但那個人賊心不死。有一次他又來追求小月姐,還當著很多公司同事的麵,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學電視劇霸道總裁那樣追求小月姐。小月還是拒絕了。雖然小月姐拒絕得很委婉,但是態度很堅定,那個人就覺得自己丟了麵子。後來他等到小月姐一個人下班的時候,找到小月姐,強行想讓她當女朋友。她不肯,那個人就拿出一把刀來,威脅要殺死小月姐。」
「啊?拿刀威脅?」
「小月姐寧死不屈,那個人惱羞成怒,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戳了小月姐一刀。差點把小月姐戳死了。再偏一點就戳到心臟了。還好小月姐臨危不懼,她車裡麵有防狼噴霧劑,噴在那人眼睛,又大聲喊救命。那個人眼睛看不見,奈何不了小月。後來幾個保安衝過來把那個人抓住了。那個人強姦未遂,而且蓄意殺人,被判了十幾年。那個人不服,要上訴。」
李娜說得輕飄飄的。
我聽得心驚肉跳。
「呸!這種人還有臉上訴?」
「他倒打一耙,說是小月姐故意勾引他,又欲擒故縱玩弄感情。他才稀裡糊塗地捅了小月姐。後來他又找小月姐,想要私下和解,讓小月姐不要告他。小月拒絕和解。那個人又請社會上的一些流氓混混來找小月姐的麻煩。小月姐也不怕他,反而歡迎他找這些人過來,因為每找一個人,每搗一次亂,就加重他的罪行一次。後來判了他二十年。二十年牢飯,這個人一輩子算完蛋了。」
「乾得漂亮。」我忍不住讚嘆。
蘇小月在我心中的形象越來越高大。
之前那個鄰居猥瑣偷拍她,造她的黃謠,被小月告了。當時小月隻是讓他賠禮道歉,冇有讓他丟工作。
我當時敬佩小月姐,覺得蘇小月有點剛。冇想到麵對這種玩命的人,她能這麼剛,能如此反擊,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那這個男人是誰呀?他之前認識小月嗎?」我問道。
李娜突然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說:「認識。不僅認識小月,而且還認識你家誌遠。」
我心中一沉,問道:「他是誰?」
「他叫劉子軒。是你們家誌遠公司的投資人。不過當初他投資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撤資了,讓誌遠的公司陷入了財務危機。誌遠走了之後,他就來追求小月姐。當時誌遠公司的同事覺得這個人文質彬彬的,勸小月姐答應劉子軒的追求。劉子軒有錢,家裡是富二代,懂情趣,比誌遠這個理工宅男好多了。但是小月姐認為這個人是害死誌遠公司的罪魁禍首,起碼也是凶手之一,怎麼可能答應。後來劉子軒強姦未遂,她的爸媽還來找小月寫諒解書,讓她簽字,又說可以不計前嫌,重新接納小月姐,讓她嫁入劉家豪門。
不要臉!
小月剛開始還是禮貌對待,認為兒子是兒子,父母是父母。兒子犯了錯,不一定父母就是王八蛋。但是後來他們花錢收買不成,道德綁架不成,就破口大罵,說小月姐勾引他們家兒子。他們家兒子身邊美女那麼多,為什麼看得上小月姐這個殘花敗柳?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打地洞。噁心!那些社會流氓就是他爹媽找的。隻不過他爹媽冇有明顯傷人,冇有坐牢。」
聽到這裡,我不禁有一些懷疑。
或許小月正是為了給誌遠報仇,所以真的故意勾引劉子軒,然後等到劉子軒欲罷不能的時候,把他趕走。劉子軒昏了頭,色迷心竅,就採用暴力。然後蘇小月拚著自己受傷、挨一刀,也要將他製服。
不僅要告他強姦,還要告他蓄意傷人。
坐二十年牢足夠毀掉一個人了,這樣能彌補誌遠的在天之靈。
但是這實在太危險了。
李娜說:「還好小月姐那天做了一點防護,不然的話她可能就被紮死了。」
我問她:「什麼防護?」
李娜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小月姐平常的內衣都是很自然的那種。那天穿的那個很多墊子,還有鋼圈。這些墊子和鋼圈擋了那一刀,所以纔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