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恩與撇嘴,“我不想去。”
池延洲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鑿,“必須去,好好給你嫂子道歉!”
因為結婚的事,叢淺本來就已經夠煩心,覺得大哥不喜歡她了,他這個弟弟還要死不死地雪上加霜。
大哥他是治不了,但是這個小兔崽子,他還是對付得了的。
池恩與捂著你腦袋,隻得一臉不忿地向二樓的露台走去。
回頭一看,二哥正站在原地看著他。
見他回頭,還做了一個找打的手勢。
池恩與無奈,隻好繼續前進。
也不知道二哥被這個女人灌了什麽**藥,為了她連親弟弟都打。
露台上,叢淺正背對著他,躺在一張竹椅上曬太陽。
池恩與走近了才發現,叢淺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鞋子東一隻西一隻地丟在地上,纖細白皙的腳踝露在裙擺之下。
兩隻腳微微交疊,圓潤細膩的腳趾頭珠玉一般,顆顆飽滿,玲瓏可愛。
池恩與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隨後又在心底開始咒罵。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禍水。
二哥非要逼他道歉,笑話,他堂堂池家小少爺,憑什麽要跟這麽一個放蕩的女人道歉?!
不過……
池恩與繼續盯著那兩隻白皙細膩的赤足。
既然二哥一定要他這麽做,那他就勉為其難地跟她說上兩句好了。
但是要怎麽叫醒她呢?
她畢竟是哥哥的女朋友,直接上去拉她似乎很不合適。
思忖一番,池恩與蹲下身來。
伸出手,又縮了回去。
她右腳腳背上,有著一個小小的紅痣。
寶石一般,點綴在雪白如玉的腳麵上。
池恩與的思緒開始有些不著邊際。
二哥平時也會經常這樣看她的腳嗎?
甚至還會……
想到這裏,池恩與重新伸出手……
然後一把覆了上去。
觸手溫潤/滑膩,柔軟的不像話。
池恩與有些心虛地抬起頭,她竟然還在睡,一動不動,渾然不覺。
池恩與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開始輕輕揉/捏。
然後戀戀不捨地替她穿上鞋。
不料才剛穿上一隻,叢淺就醒了。
“你幹什麽?!”
叢淺見是她,麵色十分不愉。
池恩與從善如流,“你鞋子掉了,幫你穿上而已。”
叢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你會這麽好心?”
“對你自然是沒什麽好心。”
池恩與站起身來,懶洋洋地抱起手臂,“隻是現在家裏一團亂,你要是再生病,豈不是又要給我二哥找麻煩?”
“那也不用你管。”叢淺冷哼。
“要不是我二哥,我才懶得管你!”
池恩與一臉不耐,“我問你,你又不喜歡我哥,幹嘛非要嫁給他?”
叢淺白了他一眼,“為了錢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要說在池家,最討厭叢淺的並不是池凜川,而是池恩與。
畢竟池凜川日理萬機,在家住的時間並不多,碰到叢淺,也不過是冷眼相待而已。
連話都懶得跟她說。
池恩與就不一樣了。
他親眼看到過叢淺將池延洲送給她的東西一一變賣,跟拍賣行的人討價還價的勢利樣子。
更見過她跟別的男人眉目傳情。
早就撕破了臉。
所以,在池恩與麵前,叢淺從來不做任何偽裝,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我哥已經給了你那麽多錢,你還嫌不夠?”
叢淺聳肩,“你不是總說我自私又功利嗎?我這樣貪心的人,那些錢怎麽可能夠呢?”
“那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哥?”
叢淺不屑一顧,“我們大人的事,你個小屁孩少管。”
聽到這話,池恩與簡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什麽小孩?我都已經19了!”
叢淺哂笑,“嗬,19?19歲好了不起啊。”
“你還比我哥小呢,也好意思說我?”
叢淺歪著頭衝他微微一笑,“小屁孩,你懂什麽,你哥他就喜歡嫩的。”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池恩與一眼,嘖嘖兩聲,“哼,毛都沒長齊。”
叢淺的動作和語氣實在太過輕蔑,池恩與立刻被激怒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勾搭別的男人的事告訴我哥?!”
“當時你就該告訴你哥的,何必等到現在?還不是因為你也知道你哥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話。”
叢淺惡意滿滿地看向池恩與,“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你哥你欺負我?”
“你——”
池恩與簡直有些氣急敗壞。
下一秒,叢淺就大喊了起來,“延洲!延洲!”
那聲音既委屈又傷心。
遠處的池延洲立刻跑了過來。
然後一臉焦急地握住叢淺的手,“怎麽了?淺淺,怎麽了?”
叢淺眼角含淚,“延洲,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們還是分手吧,反正你大哥和小弟都看不上我,還要嘲笑我癡心妄想。”
看到她這個樣子,池延洲心疼不已,連忙上下摩挲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別胡說,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不可能跟你分手的。”
說完狠狠一腳踢到池恩與身上,“混賬,我是讓你來給你嫂子道歉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在她麵前胡言亂語!”
池恩與根本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整個人都被叢淺的演技驚呆了。
明明剛才還一臉不屑地對他冷嘲熱諷,轉臉的功夫,竟然眼角含淚,我見猶憐地說起了謊話。
簡直匪夷所思。
這個女人,簡直比他想象的還要陰險一萬倍。
“給我小心點!非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
池延洲狠狠瞪了池恩與一眼,然後一把將叢淺從躺椅上打橫抱了起來。
叢淺伸出胳膊環住池延洲的脖子,將頭埋在他胸前。
然後趁池延洲轉身,衝池恩與得意一笑。
滿滿的挑釁。
池恩與則呆立原地,一動不動。
手指微微蜷縮。
就在剛才,池延洲抱著她轉身的時候,叢淺那一隻赤著的腳,正好劃過他手心。
不似之前的溫潤滑膩,而是酥酥癢癢的,像一把小小的扇子,讓他整個人都僵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