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越喝越嗨。
池恩與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自然也不攔她,一杯接一杯地陪她喝。
反正他酒量好得很,這種紅酒,喝多少都沒問題。
“我給你說,你們池家的人,那是一個比一個討厭。”
叢淺的臉頰有些微紅,指著池恩與罵道,“最討厭的就是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你哥派來的間諜,專門監視我來的,還說什麽保護,我這麽大一個人,還用得著你保護?!”
她可能真的有些醉了,連聲音都帶了些顫音,眼睛瞪得大大的,更可愛了。
池恩與一手托著腮,直直地看著她,也不辯解,“是啊,我哥是讓我過來監視你來的。”
原話是寸步不離,不能讓任何男人接近她。
二哥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如臨大敵,三番兩次地要他去盯梢。
其實也難怪二哥緊張,她這麽漂亮,哪個男人不想多看她一眼呢?
那個李明霽,還有那個顧星瀾,全都懷著這樣的心思。
隻是二哥不知道,叢淺身邊,最危險的人,其實是他。
畢竟李明霽和顧星瀾也隻是偶爾才能見到她一麵,而他,最近可是一直在接近她。
最想撬二哥牆角的,其實是他的親弟弟。
當然,他也不可能告訴二哥。
“我就知道。”叢淺一拳打到池恩與胸膛上,“你倒是你哥的狗腿子,什麽都聽他的。”
池恩與笑,“其實,我也沒有那麽聽話。”
而且已經叛逆到要跟二哥搶人了。
叢淺一臉得意,“那是因為我手裏有你的把柄,我不讓你告訴你哥的事,你就不敢說。”
“是是是,你不讓我說的,我就肯定不會說。”
池恩與歪著頭,笑笑地看著叢淺臉上的紅霞越來越深,“你說我們家的人都很討厭,那你討厭我哥嗎?”
“你哥……”
叢淺又去倒酒,倒是沒拿穩杯子,桌子上灑了一片。
池恩與連忙從她手裏接過來,滿滿地倒了一杯遞給她。
然後抽出一片紙巾,細細地擦拭著她手上的紅酒漬。
真好,她就那樣乖乖地讓他擦著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叢淺是就習慣了池延洲這樣照顧她,給她換衣服,給她穿鞋,給她吹頭發,還要給她剪指甲,現在是把他當成池延洲使喚了。
叢淺揪著酒杯又喝了一大口,“你哥其實……真的挺好的,有的時候都搞得我有些不忍心了。”
池恩與敏銳地抓住了她的話頭,“不忍心什麽?”
叢淺咕噥一聲,嘿嘿笑了兩下,但是沒有再說話。
池恩與一把托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轉過來看著自己,“叢淺,你不忍心做什麽?”
叢淺長歎一聲,“不忍心跟他分手。”
雖然不是現在,但等她擺平了顧星瀾的事,她還是要跟他分手的。
因為她已經跟池凜川達成了協議,以一個億的價格同意了這場交易。
分手,然後拿錢走人。
池恩與聽了這話,卻是猛然坐直了身體,一把握住叢淺的肩膀,“真的?你真的想跟我哥分手?”
叢淺又嘿嘿笑了兩聲,“真的,但這是個秘密,你要替我保密。”
池恩與興奮地一把將叢淺抱進了懷裏,“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他以為這條路會特別難走,要等很長很長時間呢。
沒想到峯迴路轉,竟然這麽快就讓他等到了。
“你幹什麽,我都喘不上氣來了!”
叢淺一把推開池恩與,照著他胸膛又是一拳,“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故意占我便宜是不是?”
但是到底是有些醉了,這一拳根本毫無力道,落到池恩與身上簡直就跟撒嬌一樣。
“是呢,我是真的很想占你便宜。”
知道她喝多了,池恩與開始無所顧忌地口無遮攔,“你知不知道,你簡直就是個妖精,老是誘得我方寸大亂,偏偏你自己卻根本意識不到。”
“你說誰是妖精?你罵人,你纔是妖精!你們全家都是妖精!”
“好好好,我是妖精,以後換我來誘惑你,好不好?”
池恩與笑著攬住叢淺的肩膀,“那你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哥分手?你告訴我,我幫你保密。”
“我打算……”
叢淺努力回想著自己當時是怎麽跟池凜川說的,但是腦袋卻是一團漿糊,根本想不起來了。
“對了!”叢淺好像終於想到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一下子轉過頭看向池恩與,“你,你可是答應了要幫我做三件事的,你沒忘了吧?!”
“我沒忘,而且不止三件,三千件,三萬件都可以。”
“什麽三萬件,我有那麽倒黴嗎還要你一直幫我?”
叢淺擺了擺手,“第一件事我已經說過了,不許把我跟顧星瀾之間的事告訴你哥。
第二件事就是等我跟你哥分手的時候,你哥要是發起瘋來,你必須得幫我!”
池恩與一把握住叢淺的手,“隻要你肯跟我哥分手,我自然會幫你,全心全意地幫你。”
“好小子!”叢淺哈哈一笑,“夠意思!”
笑著笑著,大概有些累了,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整個人就靠在池恩與的臂膀之中,呼吸之間,咫尺相對。
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說不出的誘人。
池恩與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終於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甫一沾上她的唇,叢淺忽然睜開了眼睛,目露疑惑地看向池恩與,“嗯?你不是池恩與嗎?”
“我不是。”
池恩與歪著腦袋壞笑道,“我是延洲啊,延洲。”
“延洲……?”叢淺努力辨認著眼前的人。
似乎是的,但又似乎不是。
大腦還在努力思考,下一秒,延洲就立刻吻了上來。
叢淺習慣性地閉上了眼睛。
池恩與開始在腦海裏第一百零一次複習著叢淺教給他的接吻技巧。
一手捏住叢淺的下巴,珍重地,輕柔地,吻了上去。
然後稍稍停頓了一下,再次用力地,深深地吻了上去。
無師自通般,開始攻池掠地。
下一秒,叢淺忽然伸出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池恩與腦中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她竟然……迎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