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洗完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有些奇怪地低頭看了看地板。
浴室裏的瓷磚防滑效果不太好,上一次她還不小心摔倒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地板竟然變得非常防滑,光著腳都沒有要打滑的感覺。
但是這地板明明還是之前的花紋,之前的樣子,怎麽會忽然變得防滑了起來呢?
但叢淺也並沒有多想,隨意吹了吹頭發,便走了出來。
池延洲正端坐在沙發上,神情不明地看著她。
叢淺也並不理他,目不斜視地去了臥室。
他這個樣子,真是一點心事也藏不了。
明明早就知道了顧星瀾回國的訊息,卻還要在她麵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偏偏又是個直腸子,演技又不行,叢淺甚至都覺得有些好笑了。
真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自己早就見過顧星瀾了,他會氣成什麽樣子。
“淺淺,你頭發都沒有吹幹。”
池延洲拿著吹風機也進了臥室,“我幫你吹一下,頭發濕著睡覺會頭疼的。”
叢淺也不說話,配合地讓他吹。
池延洲的手輕輕撫起縷縷黑發,細細地檢視著她的後頸。
之前顧星瀾烙下的吻痕已經被他的傑作完全覆蓋,一點也看不出痕跡了。
池延洲很是滿意。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恩與說他一直全程陪著叢淺,沒有看到她跟別的人接觸,可他就是不放心。
畢竟,那可是顧星瀾。
池延洲關掉吹風機,將叢淺肩上的睡衣肩帶從肩膀上滑了下去。
想要在她身上標記更多。
叢淺按住池延洲的手。
她在拒絕他。
池延洲深吸一口氣。
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拒絕過他,可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顧星瀾回來了。
她重新跟顧星瀾在一起了,所以不想讓自己碰她了。
池延洲恨得牙癢癢,但還是努力壓製著自己的心緒,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繼續褪她另一側的肩帶。
“淺淺,我想……”
池延洲一邊說著,一邊從後麵抱住叢淺,輕吻她的後頸,“我今天,真的過得很不順利,我隻想,好好親一親你……”
叢淺卻對他的柔情蜜意無動於衷,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你說過,不會再強迫我的。”
池延洲看著叢淺白皙細膩的肩頭,手指緊緊握成拳頭。
不要衝動,不要衝動……
在還沒查到顧星瀾的下落之前,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穩住叢淺,不能將叢淺往顧星瀾那邊推。
“好,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就隻聊聊天,好嗎?”
池延洲重新將叢淺抱進自己懷裏。
這一次,叢淺沒有拒絕。
池延洲這個人,她比任何人都瞭解。
他或許的確不務正業,也衝動急躁,但有一點,也是她選中他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真的非常愛她。
他將她看的比自己還要重。
雖然有著極強的佔有慾,脾氣也不好,但他也是真的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他會因為她喜歡的動漫形象染一頭藍發,也會為了她跟最敬愛的大哥大吵一架,自立門戶。
所以,她才需要用他來對付顧星瀾。
而且必須要激怒他,讓他不能輕易放過顧星瀾。
無論如何,都不能像上次那樣,隻是輕飄飄地給他一大筆錢,送他出國。
那簡直太便宜他了。
兩人就那樣默默地抱著,心思各異。
完全沒有察覺到,頭頂的水晶燈上,一個小小的針孔攝像頭正嚴密地監控著他們。
池凜川看著螢幕裏表情蕭索的叢淺,微微勾起了唇角。
果然,她沒有騙他。
她答應了自己要跟延洲分手,今晚就已經不想讓延洲碰她了。
延洲在她心裏,果然也並沒有多少分量。
自己隻是稍稍表明心意,她就已經動心了。
隻是……
池凜川看向池延洲懷裏的叢淺。
那細細的睡衣肩帶之下,白皙細膩之上,還留著片片紅痕,格外紮眼。
一個月,她還要一個月才會跟延洲分手。
他還要等一個月,才能這樣真切地將她抱進懷裏。
還要等那麽久……
畫麵裏,池延洲手指輕輕摩挲著叢淺的腰肢,“淺淺,我們在一起四年了,你心裏,其實還是有我的,對嗎?”
叢淺沒有說話。
“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不會離開我,對嗎?”池延洲繼續追問。
“延洲,還記得你之前問過我,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其實並不喜歡你,甚至還是有點討厭你,但是後來為什麽還是慢慢接受了你嗎?”
叢淺沒有直接回答池延洲的問題。
池延洲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這個話題,他現在並不想談起。
因為這個問題的起因,是顧星瀾。
這個名字,顯然是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我心裏終究還是喜歡顧星瀾的。”
池延洲咬牙。
她果然還是提起了那個賤人。
“但是顧星瀾出國了,我也就慢慢忘記了他。”
叢淺繼續暗示著池延洲,“而且他家世一般,能力也平平,跟你比起來,簡直一無是處,我為什麽還要想著他?”
但顧星瀾現在可是Starry的副總裁,可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了。
要是想讓她不對顧星瀾動心的話,池延洲就需要徹底毀了他,讓他再次變得一無所有。
畢竟,誰讓他當年將姥姥害成了那樣。
他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她可以接受顧星瀾因為池延洲給了他一大筆錢而離開她,畢竟,她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想要好的生活並沒有錯。
即便那是她第一次付出自己的真心,即便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相信一個男人。
雖然慘遭背叛,卻也因此而變得無比清醒。
早早就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男人的真心,就是一個笑話。
可以利用,但是不能當真。
但她不知道的是,池延洲此時的心理,可要比她惡毒一百倍。
毀了他遠遠不夠,必須要讓他永遠消失在叢淺的世界。
池延洲深吸一口氣,將叢淺抱得更緊,“說的也對,他那樣的人,哪裏配得上你?”
除了我,誰也配不上你。
覬覦你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