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坐到了自己旁邊。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側影。
於是喃喃,“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沒有回答,叢淺也懶得再問,她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為了搭配這一條禮服,叢淺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細高跟,躺著有些不舒服。
“鞋子。”叢淺閉著眼睛,雙腳微微交疊。
反正池延洲也最喜歡做這種事了。
平時在家裏,他總是喜歡幫她換衣服、脫鞋子、吹頭發,簡直甘之如飴。
往日隻要她稍稍抬腳,池延洲立刻就會過來給她脫鞋。
但這次,他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叢淺有些不耐煩了,“鞋子,給我脫掉!”
這種命令的語氣對池延洲來說算是司空見慣。
但池凜川顯然還是第一次聽到。
他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睛的叢淺,微微有些遲疑,但還是伏下身來,幫她解開了那雙細高跟的鞋帶。
沒有了鞋子的束縛,叢淺頓感暢快。
翻了個身,叢淺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沉沉睡去。
池凜川垂眸。
因為藥物的原因,眼前的女孩入睡很快,對周圍的一切恍若未知。
雖然隻喝了一點酒,但她的臉頰還是染上了一絲紅暈,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卷而翹,洋娃娃一般,漂亮極了。
她終究是穿了那條黑色的一字肩魚尾裙,胸膛隨著呼吸而輕輕起伏,一片大好風景。
池凜川伏下身子,細細地盯著她看。
然後伸出手來,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唇。
嬌軟而潤滑。
這樣的她,可以任他擺布,不會畏懼,也不會後退,真好。
池凜川深吸一口氣,輕輕印上一吻。
叢淺仍在沉睡。
池凜川微微一笑,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裏。
然後吻得更深。
啊……
池凜川滿足地發出一聲喟歎。
竟比他想象中還要甘甜。
他真的早就應該這麽做的。
不然……
隻是那樣遠遠地看著她跟延洲在一起也就算了,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跟另外一個男人……
想到這裏,池凜川的手上都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叢淺的肩膀都已經被他捏的有些紅了。
池凜川想起此行的目的,這才將叢淺重新放到了沙發上。
然後從一旁的包包裏,掏出了叢淺的手機。
一手握住叢淺的手,解開了指紋識別。
微信裏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訊息。
嗬,池凜川冷笑。
果然是個謹慎的人呢。
池凜川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電話。
門外很快響起了敲門聲,然後進來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池凜川將叢淺的手機遞給他,他便立刻開啟了自己手中的膝上型電腦。
十分鍾之後,男人將手機和膝上型電腦一起遞到了池凜川麵前。
“池總,監聽軟體和定位軟體都裝好了,微信聊天記錄也已經悉數進行了恢複,請您檢視。”
池凜川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鎖上門後,池凜川開始在電腦上一一檢視早已被刪除的訊息。
然後眉頭微微一挑。
李明霽?
延洲那個最好的朋友?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幫延洲做生意的李明霽?
嗬,這倒有點意思。
他還真以為她的膽子很小呢。
原來不僅不小,而且還大得離譜。
竟然就在延洲的眼皮子底下,跟他最好的朋友?
池凜川轉過身,重新坐到了叢淺身邊。
“你這個小騙子……看來還真得好好懲罰一下你才行……”
池凜川大手覆上叢淺纖細白皙的小腿,摩/挲一番,然後輕輕探了上去。
裙擺被他不斷拉高。
池凜川也清楚地聽到了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鈴……”
池凜川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池凜川不予理睬,手上的動作仍在繼續。
但那鈴聲彷彿催命一般,十分執著地響了又響。
池凜川深吸一口氣,終於站起身來接聽電話。
“大哥,二哥跟我打電話,說讓我去那個什麽創世接一下叢淺,讓我跟你打個電話把我放進來。”
是池恩與。
池凜川皺眉,“延洲讓你來接叢淺?”
“是,他好像忽然有什麽急事走不開了。”
池凜川的助理這時候也給他打過來了電話。
“你先等一下。”
池凜川先結束通話池恩與的電話,然後接通了助理的來電。
“池總,二少爺跟馮總打起來了,現在都鬧到公安局了。”助理的聲音滿是焦急。
“怎麽回事?”
“二少爺手裏的那個新專案是跟馮家一起投的,本來按照咱們的預想,是拿不到李市長的簽字的。
可是二少爺不光拿出所有資金墊付了資金不說,今天還真拿到了李市長的簽字。
但是您跟馮總已經打過了招呼,立刻撤了資,這不,二少爺一知道訊息就跟馮總打起來了。”
小兔崽子。
池凜川心中暗罵一聲,“馮總沒事吧?”
“馮總周圍保鏢如雲,自然是傷不到他,但是二少爺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沒死就行。”
池凜川煩躁地掛掉了電話。
然後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叢淺。
揉了揉眉心,池凜川重新撥通了池恩與的電話,“你過來吧,我叫人下去接你。”
“好的,我馬上就到了。”
池恩與的聲音也有些焦急,“二哥怎麽了?叢淺沒事吧?”
“沒事,叢淺喝多了,你把她送回老宅吧。”
池凜川得去處理池延洲的事,實在分不出手送叢淺了。
那就讓恩與來吧。
他這個小弟,雖然平時張揚自負了一些,但做事遠比二弟有分寸多了。
他嘴裏說著不喜歡叢淺,但也背地裏也一直把她當做家人來關心的,不然也不會相安無事地跟她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四年。
讓他送叢淺走,他也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