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凜川看到是池恩與,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這個最小的弟弟雖然從小就頑皮,但是人一直都很聰明。
上進不說,也最聽他的話,對家裏的生意也上心,本來是一直都讓他很欣慰的。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卻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跑出去跟人打架。
還不是一回兩回了。
現在臉上都還帶著些淤青。
而且,今天是週二,他不去上課,跑到這個度假村幹什麽?
池恩與跑到跟前,才發現大哥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於是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幹什麽,簡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從小到大,在池恩與心中,池凜川簡直就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每次見到大哥,他都會自動開啟熱情洋溢的打招呼模式。
所以剛才才會想也不想的就迎了過去。
完全忘了叢淺警告過他,不許把他們兩個的事告訴大哥。
好在叢淺還在裏麵的包間裏。
大哥並沒有看到她。
“你怎麽在這裏?”池凜川冷聲道。
“我……跟同學一起來爬山。”池恩與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池凜川瞥了他一眼,“今天是週二,你不去上課,過來爬山?”
“呃,今天課不多,正好我同學生日,大家就一起來給他慶生了。”池恩與隻得繼續圓謊。
池凜川太瞭解他這個弟弟了。
雖然知道這小子在撒謊,但也懶得揭穿他。
隻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昨晚你半夜跑出去幹什麽去了?”
王媽說,老三深更半夜開了車出去,神色匆匆,似乎出了什麽急事。
他早上忙,一直沒時間過問。
現在既然碰到了,就不得不問一句了。
“呃……”池恩與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昨天晚上,他去幫二哥搶叢淺去了。
但這件事,他沒辦法告訴大哥。
不光是因為叢淺不讓他說,二哥也不讓。
於是隻得繼續搪塞,“就是……我們宿舍的大敏子大哥還記得吧?
他半夜急性闌尾炎,家人又在外地,我就臨時過去照顧一下。”
池凜川又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三整天跟老二混在一起,好的不學,膽子倒是越來越大。
還學會撒謊了。
偏偏還說的破綻百出。
是打量自己真的看不出來?
大哥的沉默向來比斥責更有壓迫感。
池恩與有些慌,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大哥,那你就先忙吧,我……我就先走了。”
大哥身後還站了五六個身穿正裝的男男女女,來這裏應該是有正經事要談。
那就趕緊去談吧,不要理他了。
池恩與說完就要溜。
池凜川忽然冷哼一聲,“恩與,你就真的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給我好好說。
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要是還敢撒謊,就別怪我收拾你了。
池恩與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知道大哥這是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換做平時,他哪裏還敢不說實話。
但是這次不行。
他答應了叢淺,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就算是大哥,也沒有聽叢淺的話重要。
池恩與轉過身來,大腦飛速旋轉。
“大哥,我的確有話想跟你說。”
池凜川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池恩與決定使用魔法攻擊。
“大哥,你真的是gay嗎?”
池凜川微微睜大了眼睛,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到底聽到了什麽,“你說什麽?”
池恩與見狀,立即破釜沉舟,“我聽人說……你是gay……?”
雖然他知道這絕不可能,但此時此刻,這卻是最能轉移大哥注意力的方法了。
果然,池凜川聞言麵色一沉,“滾!”
池恩與忙不迭地滾了。
池凜川冷哼。
gay?
他這樣子哪裏像gay?
是哪個不長眼的在老三麵前胡言亂語?
池凜川看了一眼池恩與慌忙逃竄的背影,心思忽然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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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恩與出去了很久,叢淺有些百無聊賴。
夾了一塊櫻桃肉,有些甜膩,隻吃了一小口。
啪嗒一聲,包間門被開啟了。
“你怎麽這麽半天纔回……”
叢淺抬頭,話還沒說完就嚥了下去。
因為來人根本就不是池恩與。
而是一臉陰沉的池凜川。
叢淺下意識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池凜川……
池凜川怎麽會在這裏?!
見她一臉驚訝,池凜川卻並不說話,隻是反手關上了房門。
這個包間並不大,先前叢淺一個人在裏麵的時候也並不覺得擁擠。
但現在隻是多出一個池凜川,叢淺卻瞬間覺得空氣都有些稀薄了。
畢竟每次跟池凜川單獨相處,都叫她心驚肉跳。
池凜川繞過桌椅,走到叢淺麵前。
叢淺想要後退,但後麵已經是牆壁了。
“你緊張什麽?”
池凜川微微一哂,“我一個gay,你還怕我對你做什麽嗎?”
叢淺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可以說的嗎?
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池凜川緊緊盯著叢淺的眼睛。
叢淺有些慌,但還是故作鎮靜,“就算你是個gay,但人與人之間總還是應該有個界限吧?
就像上次在晉市,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邀請我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你有男人,我也有啊。
“嗬。”池凜川冷笑,“果然是你說的。”
叢淺有些不明所以,“說什麽?”
池凜川再向前一步。
他身材高大,將叢淺整個人都籠在他的陰影之中。
“叢淺,我到底給了你什麽錯覺,才會讓你覺得我是個gay?”
說著,池凜川長臂一伸,直接將叢淺拽到了懷裏,一手扳住她肩膀,低下頭,眸光不明地盯著她。
叢淺立刻聞到了他身上那種特殊的香氣。
淡淡的,很像小時候她經常在山上聞到的那種鬆脂香。
叢淺瞬間想到了幼時無數個清晨,她在山上看到的,那些樹葉上的晨露。
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安全感。
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甚至都忘記了後退和掙紮。
池凜川定定地看著她,非常滿意她的反應。
然後緩緩俯下身來,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