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池恩與眼角立刻滑下一行淚來。
“我是要跟你哥分手,可不是要氣死他呀。”
叢淺搖搖頭,“要是讓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非得瘋了不可。”
“你以為他現在就不瘋嗎?”
池恩與的聲音也帶了些鼻音,“李明霽可是他最好的朋友,等他知道那小子幹的好事,他們老李家是絕對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李明霽膽大包天,對叢淺又哄又騙的,就該好好治治他。
就算二哥不出手,他也遲早會找李家的麻煩的。
叢淺失笑,“你都知道你哥的脾氣了,還敢來招惹我?”
“我喜歡你,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想跟你在一起,也沒有做錯任何事。他要發瘋就發瘋,我纔不怕他。”
池恩與目露祈求,“叢淺,你不知道,找不到你的那幾天,我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真的難受的不得了。
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不然我永遠都不會死心的。”
“可是我現在跟李明霽在一起,怎麽給你機會?”
“你那時候跟我哥在一起的時候,不也跟顧星瀾在一起過嗎?
你都能給顧星瀾機會,為什麽我就不行?難道我還比不上顧星瀾?”
池恩與一臉倔強。
叢淺拍了拍他臉,“少胡說八道。”
她可沒跟顧星瀾在一起。
“所以我隻要一個機會,就算你最後不會選我,我也不會有任何遺憾了。”
池恩與原本攬著她肩背的手滑到她腰間,“而且叢淺,你怎麽就知道李明霽這個人就是適合你的呢?
萬一他還不如我哥呢?
你也不想再白白耗個四五年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清醒嗎?
如果你真是為了自己好,就應該廣撒網,我願意做你網裏的一條魚,任你挑選,願賭服輸。”
隻要她能給他一個機會,他就絕不會輸。
他可不像二哥,隻要抓住叢淺,就絕不可能讓叢淺溜走。
唉……
叢淺默默歎了口氣。
這樣的真誠小狗,實在是很難不動心。
可惜了,這也是池凜川的弟弟。
光是為了讓自己離開池延洲,池凜川都差點剝掉自己一層皮。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又招惹了池恩與,恐怕是真的要滅她的口了。
“算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叢淺將池恩與的手從她腰間拿開,“我們兩個,不合適。”
不管怎樣,李明霽現在對她很好。
晚上睡得也很好。
各取所需罷了,她也不是非要跟他有個什麽結果。
經過池延洲的事,她早就放棄了嫁入豪門的想法。
反正她現在手裏有那麽多錢,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男人這東西有就有,沒有就拉倒。
也就是圖個開心,犯不著非要惹上池凜川,給自己找麻煩。
“怎麽就不合適了?”池恩與急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合適呢?”
叢淺無奈,“我怕你大哥追殺我啊。”
“大哥本來就管不了我,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叢淺繼續推他,不理他那一套。
“那你……”
池恩與不想被推開,語氣也變得更軟,“就算你不肯給我追你的機會,起碼能讓我時不時見你一麵吧?
不要拉黑我,我找不到你會著急的,真的,好姐姐,求求你了。”
池恩與眨巴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身體逐漸下滑,最終跪到了叢淺麵前。
“你總需要有個人來幫你吧?等我二哥回來了,他一定不肯罷休的。
他那個性子,一定會找你的麻煩的,我總能幫你的。
我什麽都不求,隻希望能夠時不時地見你一麵。
我很聽話的,之前你不讓我告訴我哥的事,我全都沒說,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而且你放心,隻要你不允許,我什麽都不會做的,好不好?”
以前就算叢淺再怎麽欺負池恩與,也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淚眼朦朧,苦苦哀求的樣子。
跪在她麵前,又破碎,又可憐。
叢淺心軟軟。
“好吧。”叢淺拽了池恩與一把,“你先起來。”
反正多一個備胎,也沒什麽壞處。
她可什麽都沒承諾。
是他非要哭著喊著求她的。
池恩與好不容易賣慘成功,哪裏肯見好就收,“我不起,除非你先加上我微信。”
池恩與眼角淚流不斷,心裏卻是欣喜若狂。
她是真的吃這一套啊。
以前真是白白浪費那麽多時間了。
叢淺無奈,隻好掏出手機,“我是換號了,不是故意拉黑你。”
池恩與立刻掃了碼加上她,然後親眼地看著她點了同意。
這才終於站起了身。
反正現在她已經知道他的心思了。
同不同意他的追求,他都已經要追了。
她這麽心軟,他怎麽可能追不上。
到時候還有那個李明霽什麽事。
“你這個傷,還是先進屋處理一下吧。”
剛才池恩與這麽一跪,腿上的傷口裂開,又開始流血了。
“好,那你扶我。”池恩與朝叢淺伸出手臂,“疼,我走不動。”
叢淺倒真沒覺得他是故意的。
畢竟他看上去真的傷的很重,褲子都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池恩與重新攬起叢淺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大廳走。
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這傷,簡直是太值了。
是忍不住想要尖叫的程度。
一進大廳,叢淺忽然腳步一頓。
大廳裏空空蕩蕩,平日裏被池凜川放置的各種擺件全都不見了。
就連那一堵大屏風都消失了。
“這是怎麽了?”叢淺有些疑惑。
池恩與歎了口氣,“二哥找不到你,遷怒大哥,把東西都摔了。”
叢淺沒有說話。
這幾天,她刻意沒去打聽池延洲的訊息。
不是不知道他傷心,隻是她也沒有辦法。
不過他跑到這裏砸東西還真算是砸對了。
要不是他大哥,他們也不至於這樣斷崖式分手。
活該池懍川那些寶貝古董被砸個稀爛。
見她不說話,池恩與一時有些緊張,“你不會還想跟我哥複合吧?!”
叢淺搖頭,“不會了,永遠都不會了。”
“真的?”池恩與這才放了心,“不是我說,我哥他這個人真的不行,脾氣不好,還愛打人,還天天不務正業,你跟他分手就對了。”
叢淺無語,“你可真是他親弟弟。”
“就因為是親弟弟,我說的纔是實話啊。”
池恩與一臉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