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恩與最後還是走了。
但不是因為李明霽。
他纔不怕他報警,最好他現在立刻就報警,今天晚上誰也別想安生。
但是王媽給他打過來了電話,家裏又被二哥砸成了篩子。
池恩與心中本來就煩躁。
叢淺就在屋裏,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偏生他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地站在外麵。
他攥緊了拳頭,隻想打人。
叢淺不讓他打李明霽,可沒說不能打二哥。
二哥打叢淺,不讓叢淺吃飯的賬還沒算呢。
正好就著心中的怒氣,一起算了。
所以當他沉著臉回到老宅,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後,心中立刻更加惱火。
摔摔摔,一生氣就摔東西,脾氣這麽差,怪不得叢淺不喜歡你。
而且,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最好的朋友一直都在打著叢淺的主意。
不用猜他都能想到,李明霽是怎麽借著二哥的關係,一點一點接近叢淺的。
一想到現在李明霽正在跟叢淺做什麽,池恩與就恨得牙癢癢。
二哥這個蠢貨!
家都被人偷了,他竟然還在這亂發脾氣。
池恩與越想越氣,直接狠狠一拳打了過去。
池延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連退兩步。
看清楚來人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幹什麽?瘋了嗎你?!”
早就瘋了,一起毀滅吧。
池恩與一句話也不說,上去又是一拳。
池延洲也被激怒了,立刻開始還手。
他也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從叢淺被顧星瀾綁走到現在,一直都憋著一肚子氣。
他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問叢淺為什麽會跟顧星瀾走,不要想叢淺為什麽要跟他分手。
隻要他不問,他就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隻要叢淺好好地留在他身邊。
為什麽就是不行?
為什麽所有的人和事都要跟他作對?
他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太需要一個情緒出口了。
於是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和池恩與打成了一團。
王媽在門側的保姆房裏看得目瞪口呆。
她叫池恩與回來,本來是想力挽狂瀾的。
畢竟平時能勸得動池延洲的,也就池家這個小老三了。
她可不敢輕易驚動池凜川。
可誰知道池恩與一回來,戰況竟然直接升級了。
越來越多的東西被砸壞,客廳都要重新裝修了。
王媽哆哆嗦嗦地給池凜川打過去了電話。
很快,池凜川就回來了。
然後一腳一個,踹開了自己的兩個弟弟。
池恩與和池延洲都掛了彩,眼睛都是紅的。
池延洲最先站了起來,一臉憤怒地看向池凜川,“你終於肯回來了?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去公司找,也不見他。
他就隻能回老宅,把他收藏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砸個稀巴爛。
他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把他這個日理萬機的大哥逼回來。
池凜川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小劉,你一會兒來一下老宅,覈算一下大廳的損失,然後把賬目發給延洲。”
池凜川一邊說著,一邊冷冷地看向池延洲,“讓他一週之內一分不差地賠給我。”
“賠就賠,你以為我賠不起?!”
池延洲怒氣衝衝,“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話,那天晚上在老宅吃完飯,你到底跟叢淺說了什麽?”
明明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可等他買完酥果回來,叢淺的情緒就不太對了。
回了尚玉園,就立刻跟他提了分手。
如此決絕,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
不用想,一定是大哥逼迫了她。
他出去買酥果的那段時間,隻有大哥在家。
一定是他,給叢淺下了什麽最後通牒。
叢淺被逼的沒有辦法,這才義無反顧地離開了他。
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
麵對池延洲的質問,池凜川麵無表情,“我什麽都沒說。”
“什麽都沒說?你覺得我信嗎?!”
“你愛信不信。”
池凜川轉身就要上樓。
池延洲氣勢洶洶地跟過去,要找他繼續理論。
池恩與一把抓住了他,“你瘋夠了沒有?大哥說沒有就是沒有!”
大哥從來不會騙他們。
“要你管?滾!”
池延洲一把甩開池恩與的手。
這小混蛋的賬還沒跟他算呢。
“池凜川,你不許走!”
池延洲大聲直呼池凜川的大名,王媽立刻拉上了窗簾,隻覺第三次世界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池凜川皺了皺眉,轉過身來。
“淺淺跟我分手了,這下你高興了是吧?”
池延洲怒氣衝衝地走過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她跟我分手了,整個人都不見了,我怎麽都找不到她,怎麽樣,高興嗎?
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就是不肯同意我們在一起?
叢淺到底做錯了什麽,惹得你這麽討厭她?!
恩與也有女朋友,她女朋友家世也一般,你怎麽不去管他?!”
池凜川瞥了一旁的池恩與一眼。
老三也談女朋友了?
老二是因為叢淺,他沒有辦法,纔不得不反對。
但如果是老三,隻要那姑娘他真心喜歡,他絕對不會進行任何幹涉。
見大哥看自己,池恩與咬了咬牙,“大哥,我也很想問,家世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我們池家做到現在這一步,本就不必再借女方的勢力。娶一個自己喜歡人,難道不好嗎?”
二哥怎樣他不管,反正他要娶叢淺。
池凜川沒有理他,轉過頭去看池延洲,“我再說一遍,我什麽都沒有跟叢淺說。
她要跟你分手,是她自己的選擇,跟別人沒有關係。
你與其在家裏發脾氣,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人家見都不想再見你一麵。”
池凜川臉上麵無表情,心中卻是十分滿意。
很好,叢淺這次很聽話。
沒有拖泥帶水,徹底離開了延洲。
那就讓他發瘋吧。
一會兒告訴小劉,東西不用他賠了。
他想摔什麽就摔吧。
等他發夠了脾氣,總會好起來的。
慢慢的,他也會忘記她的。
他們兩個,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
想到這裏,池凜川不再多言,轉身上樓。
隻留下池延洲在下麵繼續咆哮,“池凜川,你最好真的什麽都沒說!
不然到時候你跟你那個女朋友結婚的時候,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