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是被親醒的。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春夢。
因為對方實在太過溫柔繾綣,全程都在討好她、取悅她,完全不是池延洲的風格。
一開始是她的額心,然後是臉頰、嘴唇、脖頸,輕吻著一路向下。
每一個吻都輕柔至極,珍重至極。
彷彿她是什麽易碎的珍寶。
生怕弄疼了她。
這也給了叢淺一次全新的體驗。
前所未有的愉悅之感。
要知道,池延洲向來都是強勢而霸道的,這種事上也隻是一味索取,從來不會這樣取悅她。
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
叢淺閉著眼睛,沉醉地感受著身體的戰栗,然後情不自禁地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脖子,輕輕喟歎著,“延洲……”
那人卻是忽然一頓 。
撫在她腰上的手也驟然一顫。
叢淺懶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卻並不是一頭潮藍色頭發的池延洲。
而是另一張眉骨桀驁的俊臉。
李明霽。
池延洲的發小。
今天是池延洲22歲生日,李明霽特地趕到池家老宅給他慶賀生日的。
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並且還和她……
叢淺徹底清醒了過來。
但卻並沒有放下環在他脖子上的胳膊。
而是麵帶疑惑地直視著李明霽的眼睛。
他慌了。
然後立刻將自己撫在她腰上的手抽了出來。
失去了支撐,原本半坐著的叢淺立刻向後倒去。
李明霽想也不想,馬上伸手接住了她。
這一下,兩人貼得更緊。
叢淺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對不起,我……我喝多了……我這就走……”
他的語氣裏滿是歉意。
但身體卻是紋絲未動。
甚至將她抱得更緊,處處透著不捨。
眼裏的愛戀更是濃得化都化不開。
叢淺有些玩味地看著這個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
嘖嘖。
從前倒是真沒發現,這個李明霽,竟然對自己有意。
跟著池延洲,叢淺跟李明霽見麵的機會也不算少。
但每次,李明霽都是淡淡的,從不跟自己多說一句話。
所以叢淺也從未對這座出了名的冰山動過什麽心思。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意……
叢淺在心底默默地盤算了起來。
論家世,李明霽和池延洲不相上下。
但池家的大權全都掌握在池延洲的大哥手裏,他在大哥的庇佑下整日遊手好閑,日後能分到多少,實在是個未知數。
李明霽則不同了。
他不僅是李家的獨子,而且為人極其上進,年紀輕輕就全權打理起了家裏的生意。
實在是個非常不錯的候補。
叢淺垂眸,眼底瞬間蓄了一層薄霧。
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誰知道……延洲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她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粘了淚的長睫一簇簇的,像極了被細雨打濕了的鳶尾。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最是楚楚可憐。
每次池延洲發瘋,她都會使出這招。
屢試不爽。
不管池延洲多生氣,隻要看到她哭,都會立刻軟下心腸。
果然,李明霽也同樣難以抗拒她的示弱。
眼裏滿是心疼和憐惜。
他伸手撫去叢淺眼角的淚滴,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不要怕,有我在,我會……”
但是李明霽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淺淺,你睡了嗎?怎麽還鎖了門?”
是池延洲。
叢淺一驚。
這個時候被捉姦在床,可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她不確定李明霽會不會真的為了她跟池延洲撕破臉。
李明霽也皺了皺眉,“你躺好,我去跟他說。”
李明霽剛要起身,叢淺卻一把拉住了他,“不行!”
李明霽回頭看她。
又有一滴淚水從叢淺眼尾滑落。
“我害怕……求求你了,不要……”
李明霽的心瞬間軟了下去。
是了,發生這樣的事,全都是他的錯。
是他一直覬覦著她,渴望著她。
怎麽能在這種情況下跟延洲攤牌呢?
她會受到連累的。
門外的敲門聲愈加急躁。
“躲到衣櫃裏去。”
叢淺指了指床邊的大衣櫃。
李明霽還在猶豫。
“快去!”叢淺忽然失去了耐心。
李明霽立刻順從地起身。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片雪白細膩,喉結滑動,終是轉身鑽了進去。
叢淺則立刻從床頭扯過自己的睡裙穿了上去。
“來了。”
叢淺將李明霽的衣物鞋子踢到床下,攏了攏自己額間的濕發,又檢查了一下睡衣領口露出的麵板,確定沒有破綻後才開了門。
“怎麽這麽久才開門?”門外的池延洲一臉不悅。
身上的酒氣更加濃重。
“我頭疼,好不容易吃了藥睡下。”
叢淺也不看他,轉身就往回走。
今晚的池家老宅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全都是來給池延洲過生日的。
叢淺隻在席上露了個麵,便早早回屋了。
池延洲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合,便像往常一樣讓她提前離席,結束後再來找她。
但她從來都不會這麽早就睡覺,更不會反鎖門。
池延洲心底升起一絲疑慮。
叢淺拉了毯子,想要繼續睡覺。
池延洲卻一把將她的肩膀扳了過來。
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
她的眼尾有些紅,似乎哭過。
臉頰也紅紅的,像一顆誘人的鮮果。
“怎麽頭疼了?”
“吃了藥,好多了。”
叢淺的聲音無波無瀾,與平時別無二致。
但池延洲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根本顧不得多想。
隻想將她生吞入腹。
於是大手撫上叢淺的大腿,隨後探進她的睡裙。
叢淺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我不舒服,今天不想。”
說完便拉過毯子蓋在身上。
剛剛經曆過那樣一場情事,她身上的破綻太多了。
池延洲絕對會發現的。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也要掃我的興嗎?”
池延洲並不肯罷休,貼著叢淺的後背躺了過來。
另一隻手則撫上她的腰肢,一點一點用力地捏著。
從前她也不是沒有拒絕過。
但每次都沒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最後也隻得乖乖就範。
但今天,她的反抗卻十分激烈。
“我說了我不想,池延洲,你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