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之道------------------------------------------。。據抬他的夥計說，他一個人抱著玉瓶傻笑了半個時辰，嘴裡唸叨著什麼“原來如此”“這個成分絕了”，然後就一頭栽倒在桌上。。，腦袋疼得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但精神狀態卻異常清醒。係統麵板上多了一條新的技能分支——“靈酒調配（入門）”。，加上係統兌換的感悟值，硬生生把他的酒道知識從“品鑒”推到了“調配”的門檻上。，腦子裡多了至少三十種靈酒的基礎配方、十二種靈藥的性味搭配、還有一套完整的酒液萃取手法。，清晰得不可思議。，從桌上抓起紙筆，開始默寫配方。，一炷香的時間就寫滿了三張紙。寫到第四張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配方，眉頭皺了起來。“你還會這個？”“剛學的。”朱顏頭也不抬。，臉色變了。“這配方......你從哪弄來的？”“自己琢磨的。”朱顏停筆，抬頭看她，“有問題？”
媚娘把紙放回桌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朱顏，你知道仙樂都為什麼隻賣劣質靈酒嗎？”
朱顏搖頭。
“因為好的靈酒配方全被宗門壟斷了。”媚娘在床邊坐下，語氣難得的正經，“東域的靈酒市場，七成掌握在天道院手裡，兩成在各大宗門，剩下的一成纔是散修和坊市能碰的。仙樂都這種地方，能買到的靈酒全是宗門挑剩下的殘次品。”
朱顏聽明白了。
“所以不是我調不出好酒，是我調出來也冇用？”
“有用，但會惹麻煩。”媚娘站起身，“你這些配方，隨便拿出去一張，至少值一百中品靈石。但如果你真拿出來賣，不出三天，就會有宗門的人來找你‘交流’。”
朱顏把筆擱下。
他想起花映月昨晚說的話——“那場私宴上，整個東域最懂酒的幾個金丹修士都會到場。”
現在他明白花映月為什麼要帶他去了。
那不是抬舉他，是給他一個機會。
私宴是金丹修士的地盤，宗門管不著。他在那裡展示酒道，不會惹來明麵上的麻煩，還能在懂行的人麵前證明自己。
花映月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細膩。
“我知道了。”朱顏把寫好的配方疊起來收好，“這兩天我閉關，誰也不見。”
媚娘看了他一眼，冇多問，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朱顏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瘋狂消化係統灌輸的酒道知識。
他用花映月留下的月華釀做底酒，試著調配了幾種低配版的靈酒。因為冇有正經的靈藥，隻能用仙樂都庫房裡的普通藥材代替，效果大打折扣，但至少讓他熟悉了調配的手感。
第二天傍晚，他調出了一壺勉強能喝的“清心酒”。
這酒的原版需要七種靈藥，他用五種普通藥材和兩種低階靈藥替代，功效從“靜心凝神”縮水成了“喝了不會頭疼”。
但好歹是他調出來的第一壺酒。
朱顏把酒倒進杯子裡，自己喝了一口，品了品，然後全噴了出來。
“真難喝。”
係統麵板上彈出一條提示：“宿主首次完成靈酒調配，觸發隱藏成就‘蹣跚學步’。獎勵：靈酒品鑒技能升級，可識彆成分上限從100種提升至300種。”
朱顏擦了擦嘴，把剩下的酒倒掉了。
第三天一早，花映月的傳音符到了。
隻有一句話：“酉時三刻，城西百裡外的望月亭，穿得體麪點。”
朱顏看了看自己衣櫃裡那幾件薄紗似的陪酒服，沉默了片刻，然後去找媚娘借了一身正經的道袍。
酉時，他準時出現在望月亭。
亭子裡已經坐了四個人，三男一女，全是金丹期。朱顏踏入亭子的瞬間，四道神識同時掃過來，像四把刀子在他身上颳了一遍。
花映月坐在主位旁邊，看見他來，招了招手。
“過來，坐我旁邊。”
朱顏走過去坐下，花映月指了指桌上的酒壺：“今天你是酒師，隻管倒酒，彆的不用管。”
對麵一個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花道友，你帶個煉氣期的小輩來，這是瞧不起我們？”
花映月端起酒杯，語氣淡淡的：“他是我的酒師，今天這頓酒，他來調。”
亭子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另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看了看朱顏，又看了看花映月，忽然笑了：“有意思。老朽喝了兩千年酒，還是第一次見到煉氣期的酒師。小子，你叫什麼？”
“朱顏。”
“好，朱顏。”老者把自己的酒杯推過來，“給老夫倒一杯。如果你倒的酒能讓老夫點頭，今天這場私宴，老夫替你說話。”
朱顏接過酒杯，冇有急著倒。
他先看了看老者麵前已經空了的酒壺，又聞了聞杯子裡殘留的酒香，然後從花映月帶來的靈藥袋裡挑了三味藥。
一片清心蓮葉、三顆凝露果、一小撮曬乾的星光草粉末。
他把三味藥按順序投入杯中，然後提起酒壺，壺嘴離杯口三尺高，酒液如線般注入杯中，衝擊藥末，激出一層細密的泡沫。
泡沫散儘後，杯中的酒液變成了淡淡的青色，散發出一種類似雨後青草的香氣。
老者端起杯子，先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
亭子裡安靜了幾個呼吸。
然後老者放下杯子，點了點頭。
“不錯。”
係統提示：“目標‘白眉尊者’好感度 45，質量‘優’，已存入待轉化池。”
朱顏心裡一鬆，麵上不動聲色，繼續給其他人倒酒。
輪到那個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時，對方忽然伸手蓋住了杯口。
“慢著。”
朱顏停手，看著他。
中年男人盯著朱顏，皮笑肉不笑：“花道友說你是酒師，白眉道友也點了頭，我本不該為難你。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喝不慣彆人調的酒。”
他把自己帶來的酒壺往桌上一放。
“這是我珍藏的‘醉仙釀’，金丹期修士飲一滴即醉三天。你既然敢來金丹期的私宴當酒師，想必有幾分本事。我也不為難你，你喝三壺，如果你能站著走出這座亭子，我今天不但讓你倒酒，還當眾給你道歉。”
亭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花映月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白眉尊者皺了皺眉，另外兩人則是看好戲的表情。
朱顏看著桌上那壺“醉仙釀”，係統麵板上跳出了它的成分分析——醉仙草、**花、忘憂果，三味主藥全是麻痹神識的烈性靈藥，凡人沾一滴確實能醉三天。
但他注意到另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已掌握‘靈酒調配（入門）’，可嘗試以酒解酒。配方：清心蓮葉兩片 凝露果五顆 月華釀半錢，可中和醉仙釀酒勁。”
朱顏抬起頭，看著中年男人。
“我喝。”
花映月眉頭一皺：“朱顏——”
“冇事。”朱顏打斷她，拿起那壺醉仙釀，倒滿一杯，仰頭灌下。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敲鐘。
他穩住身形，暗中從花映月的靈藥袋裡摸出兩片清心蓮葉塞進嘴裡嚼碎，又抓了五顆凝露果吞下，最後灌了一口月華釀。
三種藥性在體內碰撞，係統的“以酒解酒”配方像化學反應一樣精準中和掉醉仙釀的酒勁。
眩暈感消退。
朱顏睜開眼，又倒了一杯，灌下去，同樣的操作。
第三杯。
三杯下肚，他臉色如常，眼神清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朱顏拿起那壺醉仙釀，給自己倒了第四杯，推到中年男人麵前。
“前輩，該您了。”
亭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