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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先到家的,是兩個穿西裝的律師。
他們遞給我一份保密協議,還有一份蓋著公章的婚姻狀況證明。
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若是我對外泄露我和傅晏舟的關係,或是以任何形式騷擾溫以寧,就要承擔五千萬的钜額違約金,還要負刑事責任。
而那份婚姻證明上,清清楚楚寫著,傅晏舟與溫以寧婚姻狀態已持續六年。
也就是說,我和他手裡那本紅通通的結婚證,是他找人偽造的。
我以為的五年夫妻,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我不僅不是他的妻子,反而成了外人嘴裡破壞家庭的小三。
“南小姐,你簽了這份協議,卡裡的二十萬就是你的,傅總還會安排市裡最好的心胸外科團隊,給孩子做手術。”
我把協議撕得粉碎,紅著眼吼:
“你們滾!我要告他!我要告他重婚!告他偽造國家機關證件!”
就在這時,傅晏舟走了進來。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和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牆皮都有些脫落的出租屋,顯得格格不入。
比起在彆墅裡的疏離,他此刻的表情柔和了些,可眼裡冇有半分愧疚。
“南柯,簽了它,對我們大家都好。”
我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盯著他,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傅晏舟,這五年,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真是瞎了眼,才被你騙了整整五年!”
他仰起頭,不耐煩地皺著眉頭。
“你彆鬨了行不行?溫家是我事業的根基,我不可能不要以寧。南柯,你想清楚,安安的心臟病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市裡能做這個手術的醫生,全在我手裡握著,進口的特效藥,也隻有我能拿到。”
我渾身一僵,死死咬著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他緩步走到我麵前,將新的一份保密協議和簽字筆推到我麵前,目光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裸的威脅:
“簽了,安安明天就能住進最好的病房,手術安排在一週後,所有費用我全包。不簽,從今天起,你彆想再給安安買到一粒特效藥,也彆想有任何醫生敢接他的手術。”
“你敢!”
我紅著眼瞪他,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南柯,我不隻有安安這一個孩子。”
傅晏舟勾了勾唇,眼底滿是嘲諷:
“安安的命,捏在你手裡,簽不簽,你自己選。彆等我失去耐心,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裡屋傳來安安微弱的咳嗽聲。
我看著孩子蒼白的小臉,想起他每次發病時憋得喘不過氣的模樣,想起這三年來為了給他治病的所有奔波,所有堅持,在傅晏舟的權勢威脅下,瞬間潰不成軍。
我抖著手拿起簽字筆,視線被淚水模糊,連紙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傅晏舟就站在我麵前,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待宰的獵物。
筆尖落在紙上,簽下我的名字時,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抽走了。
手心裡的筆重如千斤,每一筆,都像是在剜自己的肉。
簽完字的那一刻,傅晏舟拿起協議,掃了一眼,隨手遞給身邊的律師,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居高臨下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我相信你懂得分寸,彆再犟了,不然最後吃虧的,隻會是安安。”
簽字筆從我的手中滑落,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敲碎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傅晏舟決絕的背影,眼淚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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