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浪過頭了。
不過小金人是奧斯卡的獎盃……
連夢露真誠地開口問:“是用中文還是英文?”
吳瑞雪淡淡地說:“如果你會的語種多,也可以用七大洲所有國家的語言懺悔。”
她這個人呢,最看不慣的就是彆人在她的麵前裝逼。
連夢露:“……”
還好她隻會普通話。
“你們彆閒聊了,趕緊把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打掉!”吳涇都快氣爆炸了。
白全書看著南申:“我們是男科,冇有打胎的業務。”
這裡可有個非常專業的婦科專家哦。
南申連忙抬頭挺胸:“當然我們也能幫忙讓你以後都不會在產生自己能生孩子的質疑。”
如果他跑到男科來竄門,結果卻帶著個女患者回去打胎……以後婦科的同事會怎麼看她?
“不過就是個從孃胎裡麵把孩子取出來的手術,你們都不會做?”吳涇現在正在氣頭上。
白全書雲淡風輕地說:“把孩子從孃胎裡麵打死的事兒,我們男科的人確實不會,不過把已經生下來的男人打死,我們還是會的。”
連夢露嘴角抽了抽,不能調侃患者,難道就能威脅患者了嗎?
吳瑞雪配合地說:“出門左拐,過不了多久就是婦科。”
吳涇直接把小三拉走。
十八個小金人一語不發地跟在他們的身後離開,由小金人引發的惶恐也逐漸地消失在空氣之中。
連夢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白全書的手搭在桌子上:“連夢露,你今天的表現很不好,調侃患者,還威脅患者……”
調侃患者是她做的,她承認,但是威脅明顯就是麵前的一聲好嗎?
連夢露嫌棄地說:“我從來都冇有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白全書理所當然地說:“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長見識的。”
吳瑞雪湊近南申說:“你剛纔說給女患者做試管嬰兒用的是白全書的精子,白全書居然信了,這證明你們兩個的關係不簡單啊。”
白全書也板著臉,認真地說:“我可冇有捐過精。”
連夢露小心翼翼地開口說:“捐精對男生的要求特彆高。”
南申樂不可支地說:“你的意思是你們組長的整體素質和精子質量不達標嗎?”
白全書滿不在乎地回答;“她覺得我不達標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毒舌。”
“恩?”連夢露不解地問:“怎麼不繼續往下說啦?”
我毒蛇?
白全書不是人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毒蛇了?
白全書:“……”
她是故意氣他,想讓他大發慈悲地同意她轉院嗎?
吳瑞雪神秘兮兮地繼續著剛纔的話題:“連白全書的精子都能拿到,看來你們兩個……”
南申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不是跟你們說過,那是假的了嗎?”
連夢露反駁道:“可是剛纔白全書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吳瑞雪嘿嘿一笑:“在婦科和男科工作的時間長了,性取向很容易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哦。”
白全書賞了她一記爆栗:“你們以後還要在我的手底下工作,當著我的麵這麼編排我真的好嗎?”
南申嗬嗬一笑,男科的女醫生都是斯巴達果然不是騙人的。
以前他到男科來竄門,跟大家都是其樂融融的,現在到了男科裡麵,居然被男科新來的實習生調戲的麵紅耳赤。
不行,他要回去補充一下精力,爭取明天在小師妹和高冷的妹子麵前,找回男人的尊嚴,至少不能被兩個小丫頭片子說的無言以對。
南申擺擺手:“我先回去看看婦科有冇有事需要我處理。”
白全書麵不改色地跟他揮手說:“如果遇到吳涇跟他的小情人,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南申扭頭:“你能不能不詛咒我?”
白全書咧嘴一笑:“不能。”
在驚慌和歡樂交織的氣氛中,到了下班時間。
窗外,夕陽已經潛入西方的地平線中。
第一天的實習也正式結束。
連夢露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自家的房門。
刺耳的喇叭聲迎麵響起,震撼的效果就像是有東西在耳邊爆炸了一樣,生生地把連夢露從怔忡的狀態中炸的清醒。
連夢露詫異地環顧著四周,發生什麼事兒了?
難道是家裡麵進搖滾樂隊了嗎?
“寶貝女兒,歡迎回來!”連孟雙手抖動著,已經到了中年的他仍舊是非常的帥氣,就是偶爾的動作出賣了他的少女心。
他喜滋滋地問:“今天到醫院實習心情怎麼樣?有冇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的話!”
連孟拍拍肱二頭肌:“爸爸去幫你揍他!”
“老公,我餓了,飯還冇有好嗎?”鄭葉坐在沙發上打斷了連孟冇頭冇腦的詢問,接著拍拍身邊的沙發,衝連夢露說:“來,坐這兒。”
連夢露還冇有來得及整理好回家的心情,就要越過神經質的父親,直接麵對殺傷力堪比遊戲中的頂級**oss的母親,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以前每次回家,母親都會用嫻熟的套路,套走她所有的心事。
她什麼時候有暗戀的物件,什麼時候不好好學習開始追星,媽媽都瞭如指掌。
不過瞭解自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媽媽處理這些事情的手段。彆人家的母親都是要從源頭上製止,果斷地把愛情的幼苗扼殺在搖籃之中,母親卻不是,她先是到學校裡麵跟老師申請讓她跟暗戀物件進一個班,然後坐同桌,最後就像是個變態一樣,讓她在下課和放學的時候跟蹤著暗戀物件。
當時她還年輕,根本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可恥,而母親卻在她天真懵懂的時候告訴她,喜歡一個人就要占據她的所有,然後就把她自己丟在家中跟父親旅遊去了,還美其名曰要有足夠的自由才能放開了去愛。
連夢露都已經冇臉想後來暗戀物件愣是被她跟出來精神衰弱,轉校逃避她的事兒了。
為此,母親還當著眾人的麵批評過她一次,說她不知道愛也需要節製!
最後追男神的事兒過去冇多久,她又開始追星,然後媽媽讓她追了一個暑假的偶像的行程,每天吃少喝少,最後累倒在追星的路上。等她回家,已經開學了,她的作業還一點兒都冇有動,最終的結果是媽媽配合著老師把她痛罵了一頓。
這些事都成為她青春期的陰影,同樣也提醒著她,當著媽媽的話有的麵能說,有的話是寧可帶到棺材裡也不能吐出來半個音節的。
連夢露不太自然地坐在鄭葉的旁邊,頭皮發麻地問:“媽,有事兒嗎?”
鄭葉溫柔地問:“今天在醫院裡麵工作感覺怎麼樣?”
連夢露看到媽媽露出來的笑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嗖嗖地冒出來,她硬著頭皮解釋:“還可以。”
鄭葉溫柔地牽著連夢露的手說:“那就好,你今天去工作,我跟你爸爸還都很擔心你不適應呢,畢竟當醫生的,在手術室裡給人做大手術,開膛破肚之類的都是正常事兒。”
“媽。”連夢露提到嗓子眼的心往下麵落了一點:“我們都是實習生,哪兒來的機會做大手術啊?”
上了手術檯,那可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冇點兒經驗的學生都讓進去,那不是明擺著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嗎?
鄭葉點點頭:“你能適應,我就高興。”
“今天的飯菜都做好了,燒茄子,拍黃瓜,菊茶,還有香蕉拚盤。”連孟邊把菜放在桌子上,端著最後一盆湯的時候說:“今天的湯是西紅柿雞蛋湯。”
今天晚上的菜怎麼跟之前的都那麼不一樣?
而且暗示出來的因素還這麼引人遐想。
連夢露也搞不清楚是自己多想了,還是爸爸媽媽知道了什麼:“爸,西紅柿雞蛋湯裡麵怎麼冇有西紅柿?”
連孟二話不說,直接給連夢露盛了一大碗湯:“因為你二大爺在朋友圈裡看到一個訊息說煮熟番茄吃多了會導致無精。”
“怎麼可能?”連夢露義正言辭地反駁說:“這種說法都是冇有任何科學根據的,今天我們科室裡麵來了一個無精患者,我可冇有聽說他愛吃煮番茄……”
等等!
原來爸媽在這兒等著她呢?
連夢露惶恐地抬起頭。
鄭葉笑的更加和煦:“無精患者?”
連孟麵不改色地把女兒送向絕路:“這是男科疾病。”
套路!
都是套路!
連夢露在心中哀嚎,好好的一家人,怎麼說套路就套路起來了呢?也不給人留一點兒心裡準備!
而她,在父母多年套路的針對之下,居然還能輕輕鬆鬆地跳進爸媽挖進去的陷阱……
鄭葉似笑非笑地問:“你不是說你這次肯定能夠被分到很好的科室嗎?難道對你來說,男科就是最好的科室?”
連孟捶桌痛呼道:“我知道你媽這些年對你實行高壓政策,害的你冇有辦法正常的交男朋友,但是你現在剛畢業,還年輕,根本冇有必要這麼著急的接觸男性啊!”
鄭葉瞥了連孟一眼。
連孟立馬抬頭挺胸對鄭葉豎起大拇指:“其實你媽說的都對。”
鄭葉這才滿意地看向連夢露。
連夢露不自然地說:“可能是我的能力太出色?剛過去就被男科組長看中了?”
鄭葉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你有冇有想過,你被他們選中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太爺們兒?”
連夢露詫異地抬起頭:“可是媽你昨天才誇我可愛的。”
連孟毫不留情地插刀,快很準的姿態,儼然是準備把連夢露的心捅成螞蜂窩:“你媽是擔心你會喜歡上女人,才特意安慰你的。”
原來能夠傷害你最深的人,是你最在乎的人,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連夢露深深地感覺到,在爸媽的配合之下,她已經被傷的快一命嗚呼了。
“你都不想知道我們是從哪兒得知你在男科工作的?”鄭葉隨手叉起一塊兒香蕉送到自己的嘴裡。
誒?
媽媽不提醒的話,她還真冇想起來要問這個。
連夢露順著他的話往下問:“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