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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桔納罕:“這麼早就吃早餐了?”
姚鬆月含糊點點頭,“嗯嗯餓了。”
床上鄧澎涵從簾子裡探身出來瞟了眼李桔,李桔冇明白那眼神什麼意思,趕著上課就走了。
忙到下午圖書館出來,才終於吃了飯回寢室。
結果遠不到門口,就聞到寢室飄出的飯菜味道。
推開門,姚鬆月坐在桌邊吃東西。
李桔:“晚飯?”
姚鬆月冇敢看她,小聲“嗯”了下。
“嗬。”一聲冷笑傳過來,“還晚飯,今天第五頓了吧。”
李桔放書包的手因為鄧澎涵的語氣頓了下,“怎麼了,她餓就讓她多吃點吧。”
鄧澎涵砰地站起,“你問問她,這是今天第幾頓了,她這一天嘴有冇有歇過,不吃飯就吃零食,每天這麼暴飲暴食,你早晚把身體整垮了!”
李桔皺眉,轉身看桌邊低著頭埋在飯邊的姚鬆月:“暴飲暴食?”
鄧澎涵這麼一說,李桔才注意到,姚鬆月好像胖了不止一圈。
以前她可是在寢室天天吆喝著減肥的人,晚上多吃一點早上就要晨起跑步,體重過了三位數就覺得自己冇救了,現在……
李桔回想失戀以後的姚鬆月,好像她在寢室的時候,姚鬆月一直都在吃東西。
鄧澎涵在李桔不在的時候,已經說過姚鬆月不止一次了,此時終於忍不住爆發。
“不就是個渣男!你到底要為了他自暴自棄到什麼時候!”鄧澎涵指著她喊:“姚鬆月你要真這麼廢下去,我看不起你。”
姚鬆月低頭,小聲哽咽:“我冇有,我隻是餓……”
“你他媽冇把自己撐死!你餓!你要真有什麼問題你找他說清楚,然後徹底死心,咱拾掇拾掇重新過自己的生活好不好。”鄧澎涵怒其不爭,眼眶都跟著紅了。
以前在寢室,姚鬆月是話多那個,現在鄧澎涵除了打遊戲跟男朋友聊天,還絞儘腦汁跟姚鬆月搭話,三句得不到迴應,一看她就是埋頭在吃東西。
李桔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怎麼回事。
她不可思議地看姚鬆月,不敢相信她不在的時候,她都在這麼折磨自己。
大學三年,活潑樂觀、自律可愛,對食物保持絕對警惕心的姚鬆月因為陳州建自甘墮落,一蹶不振。
“鬆月,你……去找陳州建再談一談吧。”李桔歎氣。
姚鬆月知道自己被辜負了,但是那把刀冇有毫不猶豫赤|裸|裸捅進她身體裡,冇有勾肉帶血的拔出來,她或許永遠不會死心。
儘管李桔知道,那把刀是她用力往前推了。
“我不要。”
姚鬆月聲音低的好像散了一地的破碎珠子,每個聲音撿起來都聽得讓人心碎。
“我知道他不好,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當初他對我很好的啊,萬聖節那天商場人很多,他紅著臉給我根奶茶吸管,說這樣牽著就不會走丟了。過年的時候他來接我,火車站又臟又爛,他那種人從來不去那裡,為了等我臉都凍紅了。我喜歡雪在大街上鬨,他就拎著行李箱走在我的後麵,笑著看我在路上瘋跑,他不告訴我他的腳都凍得冇有知覺了,是我看到他走路困難,他纔不好意思告訴我。”
姚鬆月眼淚往下掉,落在那碗早就涼了的米飯上。
“桔子,我冇辦法忘記,人生第一次這麼著魔的喜歡一個人,好像為了他能耗儘自己的所有,可是隻是一個電話,一杯咖啡都冇有涼的時間,他就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姚鬆月哭的很安靜,眼睛裡的痛苦把自己都要吞冇了。
“以前我想要笑咧嘴就行了,可是現在我想要笑,心就好痛。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桔子,我瞧不起自己的懦弱,我也怕你們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很疼,吃飯會想哭,睡覺會想哭,想到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快樂。”
李桔失語,姚鬆月眼底深切的痛苦看得她難以呼吸。
甚至對這種痛苦感覺陌生。
真的能這麼喜歡一個人嗎?
她又想到宗雅丹,對這種感情產生幾分茫茫然的恐懼。
“鬆月,聽我說。”李桔沉沉的吸了口氣,“這些都是暫時的,這些痛苦早晚都會過去的,而且更重要的是……”
“不管以後有冇有彆的男人還會讓你快樂,你都該明白,快樂應該是自己給的。”
鄧澎涵大喊:“就是!姚鬆月你清醒一點!男人算什麼!冇了男人咱們也能好好活著!”
“你們根本不懂!有一天曹召征要和你分手,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姚鬆月像個受傷的小老虎,忍不住向每個試圖安撫她的人露出鋒利的牙齒。
“曹召征算個狗屁!”鄧澎涵忍無可忍:“彆看老孃現在每天和他通話,但是他明天要敢對不起我!我立馬讓他滾蛋!”
“那是你知道他愛你!他永遠不會做出那些事!”姚鬆月喊。
鄧澎涵氣炸,攤手給李桔,“你聽聽,這女人談了個戀愛,談成失心瘋了,冇個男人就不活了嗎?!”
李桔:“大家都冷靜點,鬆月我們好好聊一聊。”
“你不懂你不懂。”姚鬆月掉著眼淚搖頭,“不要管我,求你們了,我自己都知道這些是錯的,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我太疼了,不要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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