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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南不是個怕事的性子,卻總是在她身上有出乎意料的體貼。
這種為她著想的心意,讓她感到沉甸甸的心疼。
李桔揪著他衣袖不丟,解南妥協:“好,我不走了,你鬆手吧。”
“那我也要拉著你。”李桔還甩了甩袖子,“我們更過分的事都做了,拽個袖子又怎麼了。你彆勸我啊,你可知道我實際上最叛逆了。”
解南看她認真恐嚇,笑了:“我是想說這裡釦子快掉了。”
他把手從袖口解放出來,遞給她。
李桔看著他漂亮修長的手,“你這比我還過分啊。”
“既然做了就做到底。”解南挑眉。
李桔有點不好意思,手指動了動,有點躍躍欲試,觸到他指尖又縮回去。
“這個……不是男女朋友纔會做的事嗎?”
李桔耳框發熱,眼睛在他乾淨的指甲蓋上掃來掃去,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倒可以去做手摸。
解南挑眉,“是嗎?那算了。”
他收回手。
李桔切了聲,“以後我找我男朋友拉……”
她的手被人從後麵五指插|入,手心相貼,拉得更緊密了。
李桔睜大眼看解南。
解南睨她,“冇人規定炮|友不能拉,隻看你想不想我拉。”
“唔。”李桔支吾,發熱的手心燙的她思緒都淩亂了,口不擇言:“你拉都拉了,我想不想有……”
解南甩了下兩人握著的手,示意她最好好好說話。
“拉吧拉吧。”李桔自暴自棄,“拉著感覺也不錯我就是想拉行了嗎?”
解南痞笑,“那走吧。”
李桔忍不住後麵瞪他一眼,又偷笑著往兩人握著的手上看去。
這樣走著,好像回學校的路都不遠了。
兩人安靜走著,也不覺氣氛沉悶。
李桔想到昨晚,想了想解釋:“解南,你還記不記去年冬天,學校裡傳過我的一段八卦啊,當時照片裡那個男的,就是昨晚開車送我回來的人。”
解南平淡道:“我知道。”
“啊,你還記得啊。”李桔原本不太想提陸正威的事,但還是覺得有必要和解南講清楚。
她要解南保證不和女人有瓜葛,自己當然也得是清白的。
“那個人叫陸正威,其實……我壓根不算認識他。但之所以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見到他,是因為……”
如果不是解南,她不會把自己的卑弱無力那麼坦然的暴露出來。
“我媽覺得我該做個聽話漂亮的金絲雀。”
李桔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慘淡,她的漂亮青春和她眼裡的陰翳苦笑十分矛盾。
“而陸正威是個不錯的金絲籠子。”
“拿來關我,剛剛好。”
“李桔,你比你爸爸還狠。”……
李桔原本以為,她會默默消化發生在周圍的不合理,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反抗。
她冇想過自己會主動提起這個。
將自己的狼狽袒露給解南。
李桔解釋了陸正威的存在後,無奈說道:“我不想你誤會,以後他可能還會出現,至少目前我還冇有能力去阻攔。”
解南沉默了一會,“我們第一次見……”
李桔眼睫顫了下,“有部分原因。”
她是被按壓許久的氣球,終於在那晚爆炸了,拉著解南一起。
解南眼裡泛出她看不懂的複雜,片刻後笑了笑,捏捏她的手指,“走吧。”
陽春三月天,微風徐徐,和煦爽心。
李桔的三月卻是在忙碌、慌亂中潦草度過,每日疲於課堂,來不及細看發芽的嫩葉,等她回過頭來,路邊的花已經白透透的立在枝頭。
這天下課,李桔心情不錯,吃完飯路過學校小花園,步子慢了點。
湖邊有不少女孩穿著小裙子拍照,笑容陽光,狡黠生動,有男生路過,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加個微信。
“劉潤,你準備站到什麼時候?”李桔摟著書走過去。
停在路邊很久未動的,可不就是消失很久的劉潤。
劉潤回頭,見到她,詫異的睜大眼,“你怎麼在這?”
想到剛纔窘相被她看到,向來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澀。
李桔發笑,逗他:“幾天不見,你膽子怎麼變小了?”
當時可是生猛的追著她說你喜歡我那我也喜歡你。
劉潤知道她故意緩和局麵,也跟著開玩笑,“還不是被你嚇的,再被拒絕我大學都冇勇氣告白了。”
“這可不怪我,再說就算拒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數學係男生像你這麼勇的可冇幾個了。”
【浪漫至死數學群】裡那幾個就不說了,崔噸田卓殷大偉那可都是要為數學奉獻餘生的數學狂魔。
“對,剛好有件事要跟你說。”劉潤說起io比賽的事,“這次代表國家隊參賽,我們拿了冠軍,苗老師說找個時間我們聚聚,慶祝一下。那幾個我前幾天上課遇見問過了,都說這周就有時間,你行嗎?”
“你也可以的話咱們這周約一下,叫上解學長。”
劉潤想到上課時感慨,“當時我還覺得他苛刻,上課太簡單,現在想想真是太有用了,要不是培養起了獨立思維,競賽的時候真不一定能迅速解出答案來。”
他提起解南,李桔不知為何有莫名的自豪,點點頭說:“我這周可以,他……應該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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