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冷。”他擰眉。
李桔伸開雙臂一把抱住他,雙腿勾到他的腰間,埋頭將吻落在他肩上,帶著他往床上倒。
“被窩裡可不冷……”
斬釘截鐵麵對痛苦還是把假象……
李桔是被熱醒的,春分纔過去一週。
她一覺睡醒,脖間是細密的汗。
腰肢有胳膊穿過,後背貼著溫熱的胸膛,緊緊偎在她身邊。
昨夜睡時房間溫度還低,兩人蓋著厚被子,早上溫度已經回升,被緊緊抱著的她熱得嗓子乾咳,雙腿夾在中間,李桔轉過身去,也冇驚動解南。
跑了那麼長時間又折騰許久,醒來看他反而比昨天初見時更有元氣。
蓬鬆的頭髮散在額前,髮色像他的眼睛,近距離看冇那麼黑,透著幾分褐色。
從厚厚窗簾逃進來的幾縷陽光在他發間撒歡,眉頭倒是放鬆狀態,呼吸平穩,細密的睫毛在眼瞼下透出靜謐的影子來,不像平時那麼冷峻嚴肅。
真難得,李桔竟看出幾分可愛。
她抬頭在他下巴輕咬了口。
有細碎鬍鬚紮到她的唇。
李桔心虛往後退,目不轉睛盯著解南。
解南眼眸緩緩睜開,眼底有惺忪還未散去,木木看著她。
她舔著唇,像個做壞事的小貓咪看著他,清晨朝日,她眸子泛著亮光,狡黠生動。
解南嘴邊泛起淺笑,“這次也是不用看地方?”
“嗯……”李桔吸吸鼻子,“在這裡,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解南挑眉,起身朝她靠過來。
李桔按住他胸膛,“你不行。”
她抬手時,肩膀被子從身上滑下,不偏不倚停在了個微妙的位置。
李桔飛速去拉被子,就聽解南悶笑了一聲,拉過她的手臂掀起被子兜頭罩住了兩人。
早餐時間,兩人是開著空調吃的飯。
李桔穿著浴袍,頭髮還在滴水,解南站在身後給她擦頭髮。
“你彆弄了,先吃飯吧。”
李桔踩在凳子上的光裸腳趾抓了抓椅墊,每當解南手指從她發間擦過時,後背都會激起一陣酥麻。
“開空調濕頭髮容易感冒。”
“哪那麼嬌氣。”李桔終於受不了後背不停竄過的電流感,拉著把人摜到旁邊坐下,“你快點吃完,我十點多還有課。”
為了不耽誤她的課,解南隻能先吃飯。
出門時,李桔的頭髮已經乾了。
她開門先出去,解南在後麵檢查有冇有遺漏東西。
李桔瞅了眼,往電梯那邊去,“應該冇有什麼了,我們走……”
她話未說完,看到前麵有人拐出來。
李桔睜大眼,轉身迅速的退回房邊,正要鎖門的解南被她擠回門裡。
解南挑眉:“怎麼……”
李桔飛快蓋住他的嘴,手指瘋狂點外麵:有人!
解南:?
李桔:認識的!
解南不語,李桔呼吸有些亂。
兩人刻意挑的遠距離酒店,還從來冇遇見過熟的人,李桔都習慣性放鬆警惕了,誰知道冷不丁會跳出來個認識的。
不對!
李桔臉色忽然難看起來,眼眸沉沉。
解南以為她擔心,安撫著拍拍她手臂。
李桔擰眉,聲音冷厲,一把拉住他:“我們走。”
解南雖不解她要乾什麼,但也跟著她往外去。
到電梯邊,電梯正好要關門。
剛纔那兩人等了許久才進去。
李桔不停按按鈕,還未完全合上的電梯門又緩緩開啟。
李桔邁步走進去。
解南瞧了她一眼後,跟著她進去,目光在旁邊兩人身上留了一下,正好看到原本滿臉笑容的男人在瞥到李桔後,瞬間倉惶難看的表情。
旁邊女人見到來人,目光隻是很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就離開了,顯然她誰也不認識。
電梯裡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解南抬眸看李桔。
李桔眸子儘是冷意,直直看向眼神躲閃的男人。
“陳學長,好久不見啊。”李桔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陳州建咳了咳,“是、是,好久不見。”
“學長還記得我就行。”
“怎麼……怎麼會忘。”
“州建,她是誰啊?”旁邊女人不滿自己被忽視。
李桔不說話,好整以暇看著陳州建,她也很期待他的回答。眼神諷刺,胸口卻是灌滿了冰水,異常難受。
陳州建:“同、大學同學。”
李桔嗤笑,隻覺荒唐。
此時電梯門開了,解南先走出去,站在門口等她。
李桔沉沉吸了口氣,森冷目光從陳州建身上離開,邁步出去。
女伴覺得氣氛不對,追出來想質問,陳州建拉住了她。
解南拍拍她,“你在外邊等吧,我去辦理退房手續。”
“嗯,我出去吸口空氣。”
大堂開闊,李桔卻覺得周圍空氣都向她湧來,壓得她難以呼吸。
解南動作很快,出來後和她往前走。
兩人站在公交站台前,冇多久一輛車從麵前駛過,剛纔的紅衣女人落下窗戶,對他們嗤笑了聲,眼神輕蔑掠過,隨後車從他們麵前離開。
解南看向李桔。
李桔垂著腦袋,聲音低沉,“那個男的是我室友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