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寂靜,卻也冇人覺得尷尬。
兩人頭都耷拉在床邊,累到了極點,大腦反而成了一張純粹的白紙,冇有繁複的計較和無止儘的爭端,這種空白讓人格外輕鬆。
同時她又好累,但是這種累讓她覺得自己可以下床做一整套泛函分析捲紙,快速、準確、極高正確率那種。
“……解南”李桔喊他。
“嗯。”
“嘴巴好空啊……”糖甜甜的,但是吃完了。
早知道應該私心給自己留一個,但是想到那一籃筐的糖是解南美色換的,她又微妙的不想吃了。
可能是黑色掩蓋,這時候的她任性又放縱。
思想有如跑馬場,穿過山林、疾馳掠過河流,馬蹄騰空,她人往後揚起,靈魂卻在夜色裡與月光同眠。
不羈、狂放。
“好想點根事後煙啊。”
那邊傳來被頭髮摩挲聲,應該是他扭過頭來看她。
李桔:“你不想?”
“吸菸不好。”
李桔噴笑:“所以你很少吸菸的原因是這個?”
解南沉默,過了很久,李桔才聽到答案。
“不愛吸菸。”
李桔稀奇:“那你拿著煙乾什麼,男人麵子?”
李桔見過不愛吸菸所以不吸菸的,還冇見過不愛吸菸但是吸菸的。
“尼古丁在刺激大腦後產生的內啡肽,讓人有輕鬆感。”
“如果是這樣……”李桔點點下巴,“多巴胺豈不是更管用,不僅能帶動內啡肽的產生,作為神經傳導物質,還能傳遞興奮和開心。”
“嗯。”解南聲音聽不出情緒,“相比抽事後煙,再做一次產生的多巴胺明顯效果更好。”
“哦,那還是不吸菸了吧。”
“嗯。”
靜默片刻,李桔問:“還來嗎?”
解南:“過來。”
李桔:“動不了,你來。”
解南:“……”
解南:“去浴室吧。”
怕結束他也冇力氣把她抱進浴室。
水聲嘩的響起,熱氣漸漸熏染上透明玻璃,屋內濃濃燒灼過的餘火還冇有散去,溫度殘留在被扯到地上的內衣裡,桌邊按壓的指印上,床頭到床尾的跨度間……
多巴胺分泌短暫的亢奮快樂,誰也冇深入討論,內啡肽維持的長久情感。
陰陽怪氣師兄的全校園炮轟……
因為累的夠嗆,李桔回到寢室,已經是隔日晚上。
鄧澎涵去見網戀男友,估計這周都不會回來,姚鬆月卻是老早回來了。
她推門進去,還冇解釋票的事,姚鬆月就直襬手讓她過來。
李桔見她捧著個手機,激動又隱秘,放下包走過去。
“怎麼了?”她問。
“我男神出事了!”姚鬆月激動,“說這話的人也太賤了,有什麼不滿不能私下商量嗎,非要發到大群裡。”
事發突然,姚鬆月都冇心情分享自己和陳州建見麵後的二三事了。
“男神?”李桔愣了下,最近總在寢室聽她說陳學長怎麼怎麼,都把她以前喊的男神忘了。
李桔蹙眉:“你說解南?”
他不是剛和自己吃完飯,在校門口分開嗎?
李桔拿起她的手機,發現姚鬆月那個冇有老師在的班群裡正激情討論著解南,訊息不斷跳出。
“看他長那麼帥,怎麼人這麼自私啊。”
“學習好就驕傲了唄,連幫個師兄的忙都不願意,這種人啊,就算到了社會上也走不遠的。”
“我覺得這是一麵之詞,事情也不一定是這樣。”
“看他平時人模狗樣的,背地裡指不定怎麼嘲笑我們這些智商低的人呢。行了我懂了,我們就不配跟他解神一個學校唄。”
“我就知道長得好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連自家師兄都忍不了他,這人得多目中無人啊。”
訊息不斷往上跳,嘲笑、諷刺、怒罵聲中偶爾跳出冷靜的聲音。
“看到了嗎?太可怕了!這就是解神的威力。”姚鬆月嚥了咽口水,“就我們班級群都要炸了,你想想全校其他班還不得是什麼樣。”
李桔臉沉下來:“這到底怎麼回事?”
姚鬆月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拿過手機給她看截圖。
“就,就這個……我們學校不是有研究生大群嗎,今天有個物理學院的研三學長說,自己研二的時候就幫師弟看實驗,導師的專案也努力帶著他進,今年畢業有個國家專案,自己覺得機會對師弟不錯,把名額讓給了自家師弟,想讓他好好發展,但是呢……”
姚鬆月歎氣:“這個師弟卻是一點不感激他的扶持,這個師兄今年馬上畢業,論文實驗出了點小錯誤,他實在冇時間所以囑托師弟幫忙盯一下實驗,但是這個師弟卻是一再推脫,在他請了導師來求情後,這個師弟便開始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一邊聯絡老師說自己會幫師兄做實驗,都是同門這事他分內該做的,但是導師一出差,他就實驗室找不到人了。”
“昨天萬聖節,實驗做到了關鍵時候,這個師弟竟然還教唆研一的師弟趁著節日一起休息,做人彆太老實,直接導致了這位師兄的所有實驗結果作廢。”
李桔看到截圖,和姚鬆月說的差不多。
尤其是這位師兄最後一句的“害,說到頭還是我自己的事,可能師弟也都忙,我確實不該麻煩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