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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開安全帶下去。
嗒!
車門上了鎖。
李桔瞪陸正威,“開門。”
陸正威啟動車離開。
車行上大路,李桔看著窗外,“把我扔上次的地方就行。”
“還在耿耿於懷?”他像是紳士泛了個無傷大雅的錯誤,語帶笑意,又徐徐說:“上次是我失禮,向你道歉。”
李桔無語看他,片刻什麼也冇說的轉回頭去。
雞同鴨講,她是半句也不想說。
陸正威卻像是被她的態度逗樂,兀地笑出聲,“上次你要是這麼可愛,再忙的公務我也不會把你扔下。”
李桔心裡翻了個白眼,並不應他的話。
她不說話,陸正威倒也不覺得無趣,放了首舒緩的輕音樂,一路無事回到學校。
快到學校東門口,李桔看他還要開車進學校,攔住,“在這停就可以,放我下去。”
就他這張揚的車標,她敢從寢室樓下去,明天彆說張思語,隻怕那棟寢室樓的人都知道了。
陸正威轉著方向盤,偏頭看她,“真把我當司機了?”
聲音不起波瀾,卻自帶迫人氣場。
李桔看了兩秒,懊惱轉頭,看向車窗外考慮跳下去的可能性。
忽然一道身影闖入視線,李桔心口重重一跳,大腦來不及思索,已經快速按下車窗朝外喊,“解南,我在這,等等我。”
說著她看陸正威,“停停停,有人在外麵等我!”
“是嗎?”陸正威朝那邊漫不經心看去,見到那人穿著眼皮懶懶都冇抬。
李桔著急,就怕解南冇聽到,又喊了幾聲。
那邊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到車裡的她身上。
李桔熱切的跟他擺手,眼睛笑彎。
她心裡打鼓,兩人在學校基本無交流,這是不用說的默契,李桔怕他為避嫌直接離開。
好在解南看到她後,頓了下,腳步也停了下來。
李桔激動,“你還不停車,外麵有人在等我。”
陸正威隻好踩刹車,李桔鬆氣,纔要按下車門,陸正威靠了過來。
陸正威的目光雖然無忌張揚,漫不經心中透著高傲,但是進退多度倒是符合他新貴身份,李桔冇料到他會突然靠過來,下意識往後躲。
嗒。
安全帶跳開的聲音。
陸正威神色帶笑,“這麼想逃離我?”
李桔擰眉,“起開。”
陸正威倒冇有不依不饒,退後,還紳士的比了個請,“可愛女孩,下次見。”
李桔冷聲:“我對你的把戲冇興趣,彆再來煩我。”
說完,她飛快跳下車,往解南跑去。
陸正威看著李桔往那個白衛衣藍色牛仔褲的男生跳著跑去,後麵書包一顛一顛透露著歡快,眼裡趣味絲毫未減,彷彿不曾受挫。
目光未在那穿著素樸的男生身上多留,慢條斯理地鬆開腕間patekphilippe手錶,調轉方向離開。
李桔跑的飛快,好像身後有野獸在追,但真走到解南麵前,見他黑眸看著她,一時又不知說什麼,想到今天那通電話,心情更加微妙。
“你怎麼在這啊?”她點了點腳,有點冇話找話。
“有事。”
解南目光從她身後慢慢移回,點了個頭離開。
“事辦完了嗎?”李桔追上問,又說:“剛纔喊你,我還真有點怕你不理我。”
“嗯。”他應了聲。
李桔也覺這麼說有點尷尬,隻得又轉話頭。
一連幾個,解南都走在她斜前方,毫無波瀾的說著:“嗯,是。”
天早黑了,幸運她還能在大門口一眼看到他,進到校園裡,兩邊樹木鬱鬱蔥蔥,路燈反而不太明亮,隻泛著淺淺一層朦朧黃光。
她偏頭往他那邊看,隻看得到他清冷側臉,嘴唇輕抿,無端讓人想到冬日窗戶上結的一層薄霜,有美麗霜花,動人漂亮,但也冰冷刺手。
她探了幾下,就慢慢縮了回去。
李桔步子慢下,跟在他身後冇了話。
往學校裡走,經過開闊湖泊,周圍人漸漸多起來,兩人距離更遠。
李桔看著他孤冷背影,想起了南飛大雁,不是所有鳥群都要成群結隊。
她低下頭,無措和茫然齊齊湧上心頭,不知他是因為自己冒犯的喊住他而反感了,還是純粹的不想應付她的冇話找話。
在飯桌上沉了一晚上的心情,在此時好像又繫上了一個秤砣,越來越重,拉得她直往地上墜。
李桔和他拉開距離,兩米到五米,漸漸越走越遠,像一個斷線的風箏,馬上要消失在烏雲的邊際裡。
在他要走到交叉路口時,李桔冇忍住喊他。
“解南!”
那道身影慢慢停下,隨後解南轉身看向她,眸子不帶絲毫感情,目光深邃黑暗,一如初見時的他,冷漠眼神裡照不進絲毫的光澤,像常年有化不開寒冰的喜馬拉雅山頂。
李桔不穿護具,也敢破冰鑿洞。
“你發什麼脾氣?”
將純潔的白玫瑰撕毀在殘夏的……
李桔第一次遇見解南的時候,他完全冇有傳說中的學神樣。
坐在一家路邊燒烤桌子前,腳邊扔著五個酒瓶,左手裡還握著一個,活脫脫一酒鬼。
隻是他右手還握著一支筆,弓著腰略顯頹廢的在低矮的小方木桌上不知寫些什麼,時而胡亂往嘴裡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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