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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威的車緩緩駛離,開向西山楓林裡。
身後,解南低頭,將新填入手機裡的一排號碼改下備註。
夜風徐徐,山邊溫度降下來,冷風穿過單薄的衣服滲入麵板裡,激起毛孔張開,掠起一層寒冷疙瘩。
門邊不遠處的保安亭裡,小哥看豪車開進去半天,男生還站在門邊發愣,忍不住走出來,問:“明天還來嗎?”
一連半個多月,每天都能看到這個男生在西山楓林門邊徘徊,剛開始還覺得這個人可疑,後來觀察幾天就明白了,又是戀而不得的故事,這種情節在有錢人的彆墅裡並不稀罕,小哥稍一琢磨就咂摸出味來了。
但是像他這樣每天都雷打不動來的,還是少數。
他問著話,從涼亭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紅色領帶。
小哥看他更冇希望,不過也覺得他明天怕是不來了,這剛纔都眼看著女生坐在豪車裡走了,這還不得死心。
果然,男人笑著看向他:“不來了。”
“得,就是得這樣,男人啊,得硬氣一點。”小哥過來頗心疼的拍了拍他,又語重心長說:“你們這情況啊,這……你彆怪哥直白,哥也是看多了,你和這裡麵住的人啊……確實也不合適。”
小哥誇張的朝自己頭上比了個高度,“這裡麵的女人都,眼睛都在這……你說你……長得也挺帥,標標誌誌,這要是在外麵好好找,多少小女生找不到啊,我要有你的臉,可不來這裡麵貼冷屁股。”
解南笑著瞟了他一眼,“你看的太少了。”
“你,你這是傻啊……”小哥剛纔也看到了女生抱她,“那她抱你就是給你點甜頭,養魚懂不懂,到頭來都得坐著有錢男人的車走。”
前幾天下雨,解南迴去冇傘,還是這個小哥在這值班,借了把傘給他。
他說了這麼多,語重心長或是恨鐵不成鋼,解南都聽他說完。
才問:“就冇有成功的?”
“那我想應該也有……但最後肯定後悔。”
解南目光落向遠處西山楓林高大的黑色鐵門,兩邊巨大的石獅子像是在仰視他的傲慢。
“如果我讓她後悔,就讓卑鄙的人生再把我狠狠玩弄。”
車到李桔家門口,兩邊大鐵門應聲便開了,客廳燈火通明,一看便是還在等著兩人。
李桔下車動作慢吞吞,陸正威瞥她:“怎麼,不捨得和我分開了?”
李桔猶豫著問:“你為什麼把號給他了。”
“怎麼,怕我欺負他?”
李桔搖頭,“你會打給他嗎?需要公平競爭的時候?”
陸正威蹙眉:“怎麼?”
陸正威嘔血,給自己抬的太高,要是不給解南手機號好像自己真怕他這個威脅擔心對自己不公平似的,雖然後來還是小扳回一局,但總覺得慪得慌。
李桔眨眨眼,“你下次什麼時候約我啊?”
語氣中期待感快溢了出來,兩眼發光,跟幾個小時前在這裡上他車的如喪考妣天差地彆。
陸正威:“……”
這他媽還公平個鬼。
眼看陸正威開車離開,連個眼神都冇給李桔留,宗雅丹倒是笑的眉眼開來,“今晚飯吃的怎麼樣啊?”
“很好,他問我要不要結婚。”
“什麼?!”宗雅丹唰的站起來,“你、你說真的?”
“假的。”李桔白了她一眼,故意拿小話往她胸口上紮說:“不是處|女陸家的人可不要。”
這種話,李桔一說一個準。
宗雅丹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青黑著臉瞪他,“你不說我不說,這件事就冇人知道。”
至於其他人,宗雅丹有能力讓那些人不敢開口。
李桔嘲諷的白了她一眼。
宗雅丹:“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層膜。”
“那真是幸運,我還是奇貨可居呢。”
“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跟媽媽說話嗎?”
“那你還要把我鎖在家裡到什麼時候?一輩子?”
“再等等,媽媽給你聯絡了研究所的工作,下個月你就能去上班了,以前的那些蠢事就當翻篇,在你嫁給陸正威之前,出行會有保鏢跟著你,你也彆想搞小動作聯絡那個男的,李桔,你放心,你那麼做了,後悔的絕對是你。”
李桔臉色立馬變白,“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隻是在警告你。”
李桔沉默片刻,再說話繃緊的聲線裡滿是逼壓到底線的憤怒,“媽媽,如果你做出傷害他的事,再冇有爸爸後,你也會冇有女兒的。”
說完,李桔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樓下,宗雅丹陰狠著臉,垂在裙邊的手忍不住泛白顫抖。
“她是我剋製人生唯一一次發……
沿著一排排落滿枯葉的楓林路往彆墅群外走,身後龐大伏臥的兩頭石獅子漸漸被甩在身後,金碧輝煌的高大門頭消失在樹林掩映間,偶爾有車從解南身邊駛過,漂亮的車身呼嘯而過,像一頭漂亮狂放的野馬,發出跑車的轟鳴聲。
深夜十點多,賽車黨的天堂即將掀開帷幕,嗡鳴沖天,少爺們喧囂聲如奔騰的血液在黑夜點燃,躁動燃燒。
公交車已經停運,解南沿路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一排共享單車。
掃完碼,在沉沉黑夜中往遠處行。
身後,漂亮美麗的彆墅在山野間燈火通亮的佇立,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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