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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解南立即說,能給他打電話,李桔必然不在家裡。
聽到他那邊發出響動,李桔搖了搖頭,想到他看不到,輕喊他的名字,“解南,不要了。”
時間不早,他趕過來怎麼回去。
更何況,李桔也不想他看到自己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出來的。
那邊呼呼風聲戛然而止。
停了片刻,解南聲音喑啞問:“她打你了嗎?”
“冇……”
“不要對我說謊。”
李桔沉默,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她狼狽的擦了擦。
解南不說話,呼吸變得粗重,悶澀。
“你是不是又想向我道歉?”李桔笑著問,翹起的嘴邊掛著未擦乾的眼淚。
解南:“不是。”
“嗯?”李桔欣慰,又壞笑:“真的嗎?”
“我不會騙你。”
李桔舔舔唇,胸口由苦澀和甜蜜填滿,兩種矛盾的情緒交織的充塞心口,卻不矛盾。
“那你想說什麼啊……”
解南:“真的要聽嗎?”
李桔淺笑:“你說。”
“想告訴你,如果此時你站在我的麵前,我會毫不猶豫抱住你。”
“隻是這樣?”
“嗯,不管是不是很多人,看到你,衝到你麵前抱住你,雖然你不喜歡這樣,但是我忍不住了。”
“真的。”
“李桔,好想抱你。”
不用接吻,不用做|愛,靜靜的抱住你,用一個渺小卑微人的所有的體溫告訴你他多想讓你在這個變冷的十月裡是溫暖的。
“我感受到了。”李桔眼裡露出璀璨泛光的笑。
“……什麼?”
“我感受到你的擁抱了。”
“是嗎?”解南溫柔問她,“是什麼樣的?”
“嗯,像棉花糖吧……”
“你的手穿過了我的腰肢,把我圈到了你的黑色大衣裡……你今天是穿這個衣服嗎?”
解南低頭看著自己單薄的襯衫,“是,我怕冷,穿了黑色大衣。”
“嗯,你撐開大衣將我裹了進去,我貼在你的肩膀處,感受到你溫熱的氣息穿過我的耳朵,有點癢癢的,我很害羞,就冇告訴你,但是我緊張的腳趾都蜷起來了……”
李桔最後幾個字在哽咽。
“不會的,你不會癢。”
“嗯?為什麼?”
“因為你安靜的貼在我的懷裡,隔著薄薄的距離,我劇烈跳動的心臟一定被你聽到了,也可能是我害怕你聽到,我的手掌輕輕摟著你的脊背,又怕你覺得我手心都在發熱,我小心呼吸,怕吹動你頭髮絲裡泄露的都是緊張。我特彆慢的呼吸,你一定覺不到我溫熱的呼吸。”
李桔眼淚又從眼眶溢位,“這麼緊張的嗎?”
她笑問,捂住了嘴。
“嗯。因為你知道了,我藏不住了,也不想藏了,輕輕地抱著你,你可以感受到我所有極力壓製快要發瘋的念頭。”
李桔喉嚨酸哽,“什……什麼念頭啊……”
解南:“你抬頭看我。”
“嗯,我抬起來了。”
“好,這句話,我隻想看著你的眼睛說。”
李桔看著廁所對麵冰涼的白色瓷磚,彷彿透過盈滿淚珠的眼睛看到了分彆那天,隻是那時的解南好像也是模糊的。
淚眼盈盈中,她始終看不清他。
“我在看著你。”
“李桔。”
“嗯。”
“我喜歡你。”
“所以我才讓你抱我啊。”
“解南,你的懷抱好暖,我也好喜歡你。”
女人看著那個女孩拿著手機從衛生間出來,眼角掛著的淚水還冇擦乾淨,看到她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眨眨眼又擦了下眼睛,“謝謝你。”
“冇事……”女人遞給她一張紙,指指自己的臉,“你要……要補一下妝嗎?”
“不用。”李桔搖搖頭,洗手檯前用冷水又衝了一遍臉。
十月底冰涼的水從臉上潑過,壓不下眼底的熱意。
女人拎上自己的包,要離開時,腳步頓了下,拍拍她肩膀:“都會過去的。”
說罷,女人邁步離開。
李桔從鏡子裡看著倉惶的自己,頭髮淩亂,鼻頭泛紅,臉上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整個人潦草衰敗,又透著野火過境的重生。
欣欣向榮,她啟唇淺笑,眼底盪出一抹璀璨的光。
李桔回到位置,陸正威正低頭看著手機,見她回來,偏頭打量了她一眼後笑了笑。
“看來我不該催廚師那麼快上菜。”
李桔看向桌上,牛排已經透著涼意。
“不用。”李桔拿起刀叉要用餐。
陸正威打了個響指,很快服務員又上了新一桌的菜,還是原樣,顯然是重新做掐好時間上來。
李桔睨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陸正威端起紅酒,“不介意和我碰個杯吧。”
李桔吃掉嘴邊牛排,情緒淡淡:“我不喝酒。”
陸正威無所謂的笑了笑,朝她虛舉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敵意這麼大,但總得來說是我有錯在先,向你道歉。”
說完,他喝掉自己杯中的酒,紳士禮貌,難得冇了居高臨下的貴公子氣派,平易近人許多。
李桔詫異地看他,蹙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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