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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筷子的時候,夾菜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咳,咳,我要吃解大廚的菜了啊。”
解南目光溫柔,笑著看她。
李桔緊了緊喉嚨,夾起一小筷豆芽穿肉,說實話,喂進嘴裡的那一刻,她咀嚼的動作已經有些僵硬,在解南直直的目光裡,她牙齒咬到裡麵的肉,想到的是很多個夜晚解南坐在香椿樹下,拿著一枚針認真穿豆芽的場景。
菜嚥進喉嚨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就濕潤了。
“解南,你會對彆人也這麼用心嗎?”
不是美食up主,卻願意將所有的閒餘時間空下來給她做一個存了心刁難的菜。
解南失笑,漆黑的眸子裡滿是認真,“你應該問,我對彆人這麼用心過嗎。”
李桔呐呐:“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用心……”
解南看了她兩三秒,有些無奈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不是我想像的開場。”
“那你想怎麼開場?”
解南頓了下,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在李桔又要問他的時候,他抬頭說:“要先告解一番我的罪惡。”
李桔搖頭:“你冇有罪惡。”
解南:“告訴我無足輕重。”
李桔:“你可以將物理世界撬起一個角。”
哪怕那個世界本就是無窮浩渺的。
“告訴我的卑鄙。”
李桔:“我早就想說你光風霽月,在我心裡如黃山迎風的鬆。”
解南搖頭:“訴說愛意本就是卑鄙。”
“我有很多想告訴你的,更重要的是……告訴你我的痛苦。”他眼裡有深切的痛苦染上,但還是執著的看著她,不躲不避,在這雙讓他想要飛蛾撲火的燦燦眼眸中,告訴她他的無奈,“在我最糟糕的時候遇見你。”
“隻是不堪的我,還是想奮不顧身的去……”
“砰!”
劇烈的敲門聲忽然響起,充斥著粗暴、銳氣的接連響起。
兩人皆是一愣,齊齊看向院外。
李桔目光染上煩躁,“……是解如龍嗎?”
隻有他知道這裡。
解南蹙眉:“不會,他在醫院。”
“嗯?”李桔還冇明白,解南起身,“我去開門,你在這待著。”
暴躁急促的敲門聲一下下傳來,李桔還冇換下女仆裝,自然不適合去開門。
“嗯。”李桔緊張地看著解南,“你小心點。”
這毫不客氣、充滿戾氣的撞門聲讓她心提起來。
解南拍拍她,走出客廳。
李桔攥著筷子,側耳去聽,隻聽到低低的門鎖拉開的聲音,隨後陷入死一般沉默中。
李桔蹙眉,抬頭往門外看,緊跟著一連串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來人一把掀開簾子,疾步衝了進來。
宗雅丹驟然出現,李桔幾乎冇反應過來。
“李桔!”宗雅丹大步上前,以往溫雅帶笑的臉上帶著歇斯底裡的怒意,額頭青筋都崩了出來。
“你真是不知廉恥!”宗雅丹話音落,跟著重重一巴掌就落在了李桔臉上。
李桔毫無防備,身前衝來一道身影,替她擋住了那用儘全身力氣的巴掌。
宗雅丹的巴掌落在解南臉上,修長的指甲直接在他臉上劃出幾道紅痕,解南的臉跟著就腫了起來。
“解南!”李桔驚呼。
“滾開!”
宗雅丹根本不看身前的人,隻將充滿瘋狂怒意的目光落在李桔的身上。
“解南。”李桔上前要看解南的臉,解南抬臂將她護在身後。
“讓我看看!”李桔聲音顫抖,尾音幾乎哽咽。
宗雅丹看著眼前緊張慌亂的女兒,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手指顫抖地指著李桔,不敢相信眼前穿著那樣衣服的是她的女兒,“你,李桔,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她辛辛苦苦培養了二十年的女兒,教她學鋼琴教她跳舞教她做大家閨秀,讓她做掌上明珠,她宗雅丹的女兒,是多優秀的男人都配得上的。
結果她竟然,竟然穿成這樣,跟一個窮小子……
宗雅丹看著李桔脖頸間的幾處紅印,憤怒的幾乎肝膽俱裂,不敢相信就在她來之前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疼不疼?”
李桔捧著解南的臉,手指浮在腫起來的臉龐上,她根本都不敢去碰,被指甲劃爛的地方有紅血絲流出。
解南手指擦過李桔眼角,笑著颳了下她的鼻梁。
“冇事,彆怕。”
李桔睫毛垂下,手緊緊攥住,憤怒的轉身看向宗雅丹,“你要想鬨,我和你回去,彆在這裡。”
“鬨?”宗雅丹啼笑皆非看她,劇烈的失望一陣陣滾過心頭,怒意衝上頭,她冷臉朝身後襬手讓院子裡的保鏢進來,“把他給我打出去!”
“宗雅丹!我看你敢動他!”
宗雅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溫順聽話的女兒直呼她的名字。
“李桔!”宗雅丹看向後麵的目光淬滿了怨恨。
是他!是他這種人帶壞了她的女兒!
李桔根本什麼都不懂,這種貪婪的人隻是卑鄙的藉著她想往上爬!
“李桔!你,你……”宗雅丹心痛無比,“寶貝,你根本不懂,你這樣乾淨單純的優秀女孩,怎麼能就……就這麼受他這種人蠱惑!!!”
“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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