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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南看她:“此話怎講?”
李桔捋了捋垂在臉頰邊的長髮,“畢業前想做什麼也不告訴我。”
儘管,她已經猜到大概。
解南目光很深,又很輕:“那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會生氣。”
解南目光溫柔的看著他,“他真幸運。”
“是啊。”李桔很坦然,“他說了要對我竭力坦誠,那麼不告訴我,一定是出於為我著想纔不告訴我。如果我連這點都想不通,憑什麼年年當第一。”
解南豎拇指:“數學係學霸。”
“不不。”李桔:“這和聰明沒關係,是我想他所想,而他想我所想,你說對嗎?”
解南沉默,輕喊她:“李桔。”
李桔笑著嗯,有些得意看他。
解南漆黑的目光看了她一會,搖搖頭,又輕歎:“他真的很幸運。”
“那這份幸運能繼續保持嗎?以不傷害自己為前提,纔是幸運。”
解南眼底流過暖意。
他求她裝作不知道,她就不再問。
她知道,他什麼也說不了。
李桔被他的目光看的臉頰發熱,偏頭躲過他熾熱視線,抓了抓頭髮:“這個一直會幸運的人打算做點什麼好吃的午飯來犒勞這個小天使呢?”
解南:“不知道。”
李桔:“什麼啊,你太拉胯了吧。”
解南:“嗯,此時此刻,幸運的他看著那張唇,不可欺的衝動又在燃燒。
“什麼不可欺的……”
解南忽然把收起的傘撐開,低低落下,一時之間兩人掩在了傘中間。
“雖然知道你不喜歡公眾場合接吻……但是……衝動是不講道理的,我先道歉。”
他這樣說著,將傘拉的更低,緊跟著吻落在她唇上。
輕輕柔柔,像雨後出生的嫩筍般,輕輕探和芽,然後覺出妙趣,更深更快的探出頭來。
解南的舌圈過她溫熱的唇齒間,細細掃蕩過每個角落。
蒲公英落籽般,他將繾綣又夾雜著強勁的力道蔓延到舌尖與柔軟唇邊,不放過每個讓他哽塞、無言、幾次軟塌綿綿的地方。
這樣溫熱的溫度。
記到賁張的血液裡,刻在舌尖脈絡中,烙在唇上成為一張永生不可摘的符印。
李桔的吻,讓他感到生命的鮮活。
解南,看著吧,你會越陷越深。
他離開這唇,微微喘息,兩人對視,眼神迷離,唇間沾染濕意,呼吸溫熱交換,解南捧著她的臉,沉默了兩秒,再次低頭吻了上去。
李桔抱住他,放縱了他這次的犯錯。
雖然有道歉在先,默許犯錯在後,解南迴去後,還是被李桔狠狠收拾了一番。
無他,兩人正接吻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連串喇叭聲。
“藏什麼呢,我又不瞎,傘下麵四條腿挨這麼近,能在做什麼!讓開讓開,我送個外賣容易嗎,不準虐單身狗。”
傘下兩人冇臉,默默打著傘,往樹下移了移。
等人走遠了,李桔從傘裡出來,才反應過來,“他騎車走人行道,他也冇理啊。”
解南眼底含笑看她。
“算了。”李桔嗔他一眼,“都怪你,我也冇理。”
出於她被他強勢親冇了的冇理,李桔點著手機搜尋美食,故意刁難讓他去做。
解南看了眼,就說可以。
李桔驚呆,“你確定,我說的可是豆芽塞肉。”
這菜冇幾個正常人做得出來,豆芽挑的中空後,往豆芽裡塞肉然後炒,想想豆芽那比針冇大多少的空間,往裡麵塞肉還不要斷了,這是吃飯還是給廚師上刑啊。
李桔:“……你確定?”
解南挑眉:“為什麼不可以?”
兩人一起去超市,買了一車子的菜,裡麵就包括豆芽和攪碎的豬肉。
回去後,解南真撩了袖子拿著針和線,坐在院子的香椿樹下準備往豆芽裡塞肉。
李桔原本想喊住他,隨後看到他安靜認真的背影,忽然就停住了。
簷下殘雨還在滴,被折騰許久的香椿樹在風中伸展腰肢,樹邊小泥坑裡,有螞蟻成群排隊重歸地麵。
解南低著頭,認真專注,畫麵定格,是一幅不經意瞥見會突然讓人想要熱淚盈眶的畫。
李桔拿手機偷偷拍下,轉身走了。
至少有一刻,風清雲搖,蟬鳴雨落。
解南的時間可以拿來浪費。
當晚,李桔點的禦菜果然冇能上桌子。
“穿進去了幾個,剩下的以後再慢慢穿。”一下午就塞進去幾根,效率簡直感人。
解南也不氣餒,給她夾了一筷子另炒的嫩筍和茭白後說:“以後讓你吃到。”
“嗯。”
吃不吃得到都不重要了。
整日監測實驗,想要探索無窮物理世界的男人能坐在樹下安靜的給她穿一下午的豆芽,就夠了。
當晚,吃完飯,解南收到饒妙春簡訊,問他實驗問題,需要他回趟學校。
解南洗完碗筷,端著水果盆從廚房出來,放到李桔工作的小桌子邊,“你寫方案吧,彆熬夜,我先回學校了。”
解南當著她麵回的訊息,所以李桔也知道他趕著回去乾什麼。
“她不是畢業了嗎,怎麼還在學校啊?”李桔問。
解南默了下,“她保博了,還在接著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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