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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做的怎麼樣了”解南問。
“有、有點問題。”郭平低下頭,“導師說不能什麼小問題都拿來問他,讓我好好想想。”
郭平喪氣的低下頭:“解師兄,我是不是很笨啊。”
解南:“實驗記錄拿來我看看。”
郭平抬起頭,雙眼發亮,趕緊遞他實驗表:“謝謝師兄!”
李桔冇有解南聯絡方式,但青連大實驗樓好找,物理係研究生一般都在這裡。
她在門口不抱期望等了會,說實話也不知道解南是回寢室了還是在校外又有打工,隻是拿了錢,突然就想來找他交給他。
要是等不到,就隻能明天給了。
李桔等了會,寢室群不斷叮叮在響。
【老鄧】:桔子什麼時候回來啊,餓餓,飯飯。
【鬆月】:餓餓,飯飯 1
李桔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又是晚上冇課,懶得出門現在餓了。
李桔看了眼時間,八點半,食堂三樓還冇關門。
回了句等著,在歌功頌德的跪拜和浮誇讚美中準備往食堂去,轉身前又看了眼實驗樓,一瞬間定在了落地玻璃後的白色身影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襯衣,應該說,他每天都穿著白色,最大不同就是在是衛衣、襯衫、長袖上了。
白色是個不錯的選擇,內斂乾淨,將他原本就沉穩的氣質更襯得如遠山白雪,讓人想到霧凇白皚,透晶薄霧,卷舒雲層。
男人走路的姿勢很端正,他肩寬腿長,每一步都走得凜凜如風。
從大堂那個巨大花崗石旁邊路過,不露劣勢,倒似黃山巔的那顆迎風鬆,強勁的風長年吹著鬆葉,他挺直的腰身如那貫通天地的樹身,頂風傲雪,乾若銅骨,皮似鱗甲,翩躚於峭壁之上,笑傲寒流。
身後巨大花崗石壓不下他挺立身影,反被他甩在身後。
他步伐穩健走到門口,玻璃門緩緩開啟,門口黃色的燈光在他肩膀灑下一道漂亮側光。
隨著他邁下三層台階,李桔從對麵大樹下走出來。
臉上的樹影逐漸變為月光。
“解南。”
李桔喊住要轉身的他。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高高懸起,樹下銀光四起。
李桔給解南錢的順序是李桔的電話號……
解南看到她,冇什麼表情。
李桔被他這態度搞得躑躅,走上前,一邊從口袋裡掏錢。
解南麵無表情看著她動作。
李桔感到幾分詭異,察他可能心情不佳,但走到這步,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她數著自己的小心思,一張張把錢塞進他手心,“這是你給我上課的錢,也這麼久了,我們想著先給你一部分。”
本來就一個多月,也冇必要非拖到最後一天結賬。
李桔:“這段時間很感謝幫忙,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還在為兔子那道題抓耳撓腮呢,我們都很感激你……”
“說完了嗎?”解南問。
“啊?”李桔:“說,說完了,你是有事要……”
“忙”字未說,解南已經轉身離開。
李桔看著他漠然背影,半晌無語。
走到食堂,寢室群裡又開始叮咚作響。
【鬆月】:桔子臭寶,你還記得寢室兩個嗷嗷待哺的可憐孩子嗎?
【老鄧】:除了男人,其他解釋你現在還冇回來的理由我都不接受。
【鬆月】:勇敢牛牛不怕困難jpg
【鬆月】:原來是男人啊,我還能等!
【桔子】:我有三套題和五個選修課,就是冇一個男人。
【鬆月】:點蠟。給我也點蠟。
【老鄧】:給兩個單身狗點蠟。
【桔子】:我在食堂了,你們要吃什麼,快報。
打完,手機上開始不停跳出選單名。
李桔看了一眼就知道還是平時那幾樣,往常去的打菜視窗走,打菜阿姨問她時,還有些心不在焉。
拿出手機又看了幾眼,安靜的很像塊磚頭。
李桔確認冇開靜音,手機也有電後,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還學神呢,什麼嘛。
打完飯,她往食堂外走。
腳步輕輕,落在地上連迴音都冇有,拐角時,聲控燈都滅了。
樓道陷入一片黑暗,李桔愣了下,才發現自己跑神的都站住了,搖搖頭,纔要發出輕咳聲,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驚起樓道燈兩個接連亮起的白熾燈,照著她茫然側臉。
李桔掏出手機,來電是一串陌生號碼。
李桔未多思考,就給按了。
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手。
怎麼下手這麼快。
接著電話又響了。
李桔冇按,看著亮的介麵也冇接。
過一會,電話斷掉,李桔呼了口氣,也不過如此。
然後,手機又響起,鍥而不捨,似乎她不接,就會一直打。
李桔舔唇,默數了三個數後接起。
“喂?”
再普通不過的語氣。
“我是解南。”那邊說。
“哦。”
她給錢的時候,一張一張,分彆按照自己的電話號碼數字遞給他的。
學神過目不忘,留心就能注意這結賬的玄妙。
“對不起。”解南道歉,也不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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