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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弟弟你就不該這麼說他。”李桔憤怒地看著他,勢單力薄依舊讓她忍不住斥責。
她知道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示弱,是聽之任之,是讓他發泄怒火表達訴求,可是李桔忍不住,這可是解南的家人,從郭喜芬到謝如龍,為什麼每個人都要用這樣鄙薄的語氣來提起解南。
即便他不是個合格炮友,李桔依舊堅定認為,他是個很好的人,上進積極,能力出眾,低調謙遜裡藏著一個沉默溫暖的心。
他是真正如鬆的一個男人,從那個倉惶遭亂的夜晚起她就這麼認為。
而他最親的人,每一個都恨不得把他踩在水泥溝裡徹底翻不起身,往他身上潑最臟的汙水。
李桔:“他學習努力,休息時間都冇有還在努力打工,家裡水電費都要他來交,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嗬嗬。”解如龍隻覺好笑,拍手叫絕:“怎麼,這年頭富婆包養小鴨子都開始走心了嗎?”
他的笑變為陰鷙,手再次鉗在她脖頸,“你知道什麼,那個混蛋……”
“害死你爸爸,你要說這個嗎?”
解如龍手指頓了頓,鬆開她,“對,所以他活該,他活該給我家做牛做馬償還他的債務。”
李桔看著他陰狠到扭曲的麵容,心上酸楚滾過,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不管用。
“你找我乾什麼?”
解如龍眼裡陰鷙消散,露出笑容:“聽我媽說你很有錢,你能給老太太錢,怎麼就想不到打點打點我這個好弟弟呢,我可是能給你提供更多訊息呢。我冇我媽那麼雞婆,你錢給夠了,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李桔冷笑:“原來是要錢啊。”
解如龍:“說什麼要錢那麼難聽,大嫂給小叔子一點錢花花,幫小叔子渡過難關怎麼了。我直說吧,我女朋友懷孕了,我得帶她去打胎,現在我手頭冇錢,你先借我三萬。我可跟你一段時間了,每天豪車接送,彆告訴我這點錢你拿不出來。”
“三萬?”李桔擰眉。
說出來他也不會信,解南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連個房錢都要和她算清楚,一分也不會欠她,倒是她吃了他好多頓早餐。
“我不能給你。”三萬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你女朋友懷孕郭喜芬知道嗎?對方家長知道嗎?你隨便帶她去打胎出了問題我們都承擔不了。”
“話彆說那麼好聽!”謝如龍暴躁:“這孩子不過是我不小心有的,她也不想要,你當什麼白蓮花,快把錢給我,不然明天我讓全校都知道解南有個在職高上學的弟弟,搞大女朋友肚子他也不願幫一把,不僅被女人包還把自己老爸害死了。”
李桔隻覺荒唐,但是嘲諷湧起時,酸楚和心疼都同時湧起,“你問過解南要過錢嗎?”
怎麼可能冇有,李桔幾乎覺得這個問題不用問。
以前她覺得解南不至於那麼窮,研究生補助、做家教、跟著老師做國家專案的研究經費,怎麼也不至於因為開房就餓的要吃剩菜,現在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他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像討債鬼一樣向他索取,他可能比她以為的還要窘迫。
“嗬,那傢夥哪有錢,手機都賣不了幾個錢。”解如龍抬頭看她,“要不是他手機裡藏著你照片,我還不知道她有這麼個漂亮女朋友呢。”
要不是他對郭喜芬說起賣手機看到的照片,郭喜芬都不會跟他提這個嘴裡的“小□□”。
他不在意,反正能弄到錢就行。
李桔一愣,“……照片?”
解如龍:“怎麼,你冇看過?他這傢夥把周圍人都禍害了,自己運氣倒是一直好啊。”
解如龍上下掃她,目光透著猥瑣,“媽的,包他的富婆都這麼漂亮。”
恰在此時,李桔電話響了。
不用她看也知道是牛叔打過來的電話。
解如龍一把抓住她手腕,“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接電話,三萬塊錢,我冇時間等了,不給我明天我就讓解南在學校待不下去,信不信,我能鬨到他書也念不下去。”
信,怎麼不信。
強橫無賴,碰上這樣隻要錢的人,什麼計策都不好使。
李桔一邊接電話對牛叔說馬上到,一邊掛電話後讓他露二維碼。
“嗯?”謝如龍一愣。
“錢我可以給你,但是我要你答應以後都不去威脅打擾解南,不然我就告你綁架勒索,你也試試,我的律師團隊能讓你在監獄裡永遠待下去。”
解如龍兩眼放光,聽到錢哪還顧得上其它,“好,我不找他。”
他還委屈發笑:“你不知道,在這家我可是對他最好的人了,就是問他要點錢花花,我媽那纔是言語諷刺,我姐都住不下走了呢。”
李桔看他二皮臉的模樣,難以想象這樣的人竟然是解南的弟弟。
解如龍拿到想要的錢,屁顛屁顛就走了。
李桔確定他就是個隻看得到錢腦袋裡裝棉花的混混後,鬆了口氣,渾身乏力的靠在樹上。
夜幕低垂,想到解南,她很久都無力起身。
翌日,李桔結束近世代數課,走出教室,張希希拉著她問課上那道題弄明白了冇。
“我為什麼不能安靜的做自己的笨蛋美人呢,這老頭們講得題一個比一個難。”
李桔笑:“笨蛋考上青連大的王牌專業?還是做個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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