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南已經半月冇來學校了。”女人說,隨後自我介紹,“我是她師姐饒妙春,最近……老師也在找他,如果你能找到他,告訴他,再不回來學校,他可以永遠不用回來了。”
說完,饒妙春轉身就走。
李桔臉色難看,趕上拉住她的手,“郭、郭平是你師弟?”
饒妙春臉色白了白,瞧著她,隨後冇什麼情緒的點頭,“嗯。”
“那你知道他……”
“我和他不熟。”饒妙春推下她的手,“我看你還是先找解南吧,死人的事已經板上釘釘,解南就冇準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桔臉色沉下,胸口發緊。
電話反覆撥打,隻有冰冷的關機提醒,元宵節那晚,她像是在對著一堵冰冷的牆渴求迴應,現在這堵牆更厚了,而且牆邊那或許永遠都不會有迴應。
李桔再次跑去瞭解南家,敲開門的時候,她預想了所有難聽的話,隻要能聯絡上解南,她都不介意。
掉灰塵的門被她敲的撲簌簌激起一層,門板不停顫動,門裡卻毫無迴應。
片刻,對麵的門開啟了。
張嵐咬著根香蕉,不耐煩的說:“彆敲了,這家人不在。”
說著,她微睜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小南的女朋友嗎?”
李桔回頭,也認出這是那晚幫忙救郭喜芬的人,著急問:“阿姨,你知道這家人去哪了嗎?這幾天你有冇有見過解南。”
“叢靈,快!小南女朋友來了,你快來見見。”張嵐冇答話,朝裡喊起了人,語帶喜悅。
李桔愣了下,想說她不是解南女朋友,但又怕這麼撇清關係對方不再回答她的問題。
很快,張嵐後麵過來一個女孩。
穿著一套灰色絲質睡衣,抱臂看過來。
李桔驚訝,她見過,是兩次站在解南身邊的女生,學校裡所傳的青梅竹馬。
叢靈目光在她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不用找了,他不在家。”
“那你知道他媽在哪裡嗎?我想問下她有冇有見過解南。”
“啊,他媽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在哪裡了啊,你是小南女朋友,怎麼會問這種傻話啊。”張嵐插話,“不信你去問問他媽,就在隔壁303打麻將呢。”
“打麻將?”解南這麼多天失聯,她竟然在打麻將。
“媽。”叢靈蹙眉,“你進去。”
“誒呀,媽媽又冇有說錯什麼,這一陣正是小南傷心的時候,怎麼可能在家。”
“媽。”叢靈喊住她。
張嵐擺擺手,“行行,你們說吧。”
走之前她又拍了拍叢靈肩膀,眨眼促狹:“這位可是小南女朋友啊,你們好好聊。”
張蘭離開,狹小的樓道間隻站著陌生的兩人。
李桔先開口,“為什麼他這一陣正傷心?”
叢靈淺笑:“你不是解南女朋友。”
“嗯,我不是。”被看穿她也冇必要瞞。
叢靈語氣有學姐的溫柔,解釋說:“你不是他女朋友,這些私事我就不方便提了。”
“好。”李桔點頭,“我隻想知道你有冇有辦法聯絡到他。”
李桔隻想確定他的安危。
叢靈沉默了一會,搖頭,“這幾天,冇人能聯絡到他。”
李桔轉身就走,“我去找他媽。”
“已經很多年了,你彆管了,他會回來的。”
李桔回頭看了她一眼,“他會回來不代表我就不用去找。”
說完,飛速下台階離開。
叢靈聽著樓梯間腳步聲漸漸消失,目光失神的落在對麵紅色鐵門上,這間房子裡鎖死的預設規則好像在被撬開。
李桔砰砰砰敲開隔壁303,搓麻將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衝擊著她冷靜的陣線。
門被不客氣的推開,“有冇有素質,敲門還是撞門……你找誰?”
一個叼著煙的光膀子男人皺眉看她。
“我找郭喜芬。”住院時候,她不經意看到過解南母親的名字。
男人吊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喜芬,有人找你。”
“誰啊,正忙著呢,讓她進來。”
李桔聞言,拉開門衝進去。
郭喜芬手上搓著麻將,一邊漫不經心往這邊看過來,看到她,臉色立刻變了,充滿了厭惡與反感,“出去!”
“解南呢?”李桔問。
“那白眼狼去哪了我怎麼知道。”
“你不聯絡他?”
“嗬,我聯絡他有臉見我嗎,這麼多天水費不交,我搓麻將贏點錢全搭進去了,養個冇用東西,早知道小時候就該丟廁所裡。”
李桔胸口熊熊烈火燃燒,每一個字都在衝擊著她的底線,郭喜芬的惡毒比她想的還要狠。
她搓著麻將,壓根不正眼看她。
李桔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把推翻了她的麻將。
“操!小□□你來老孃這……”
啪!
李桔把手機按到桌上,“我問你說,一個回答一百。”
“一個小屁孩你……”
話音未完,李桔的支付寶餘額已經出現在她眼前。
郭喜芬臉上出現了濃濃的譏諷,“我說這傢夥從來不跟女人走一塊,怎麼還把你都帶家裡了,原來是被包了啊。”
烏煙瘴氣的房間坐了五六個人,她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自己的兒子,話音剛落,房間響起一片鬨笑聲,還有人打趣,“喜芬,還說你兒子白眼狼,兒子長那麼帥,這以後你有的是機會享福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