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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物理係的研究生!”張希希和周圍人偷偷聊,知道了一些訊息,扭頭跟她說:“張任遠說他們男生寢室有人今早還撞見了,群裡傳有照片。”
張希希心驚肉跳:“我可不敢看。”
恰在她說的時候,李桔手指往下滑,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猝不及防跳進來。
“啊!”張希希目光瞥到,捂著眼睛,“這、這是物理實驗樓那邊!”
熟悉的建築讓她不得不清醒認識到,學校真的有人自殺了。
李桔眼睛掃到那張圖片,手指迅速往上滑,心裡不停打鼓,茫然震驚,她冇想看這樣的內容。
耳邊張希希還在欷歔不已,李桔關掉手機,垂著目光。
無論如何,大清早發上這樣的事情……
唰的一下,李桔臉色忽然煞白,猛地坐直拿起手機。
整個人不停顫抖,放在書邊的手機好幾次纔拿起來,手指顫抖的厲害,點了幾下指紋都識彆錯誤。
“桔、桔子……”張希希被她這裡神情嚇到,“你怎麼了?”
李桔緊咬著唇,強控製著發顫的手,終於把密碼輸對,飛速開啟剛纔的超話,顫抖往下不停翻,找到剛纔那個評論。
張希希按住她的手指,不讓她點開。
“桔子。”她以為她被照片嚇到。
李桔指尖泛白,嘴唇發顫,閉眼吸了口氣,才哆嗦著點開那張圖片。
地上的一片紅色打著厚重的馬賽克,旁邊,她看到一個熟悉的物件。
一個黑色圓框眼鏡,眼鏡腿那裡粘著一個短短的透明膠帶。
就在半個多月前,這個鏡子主人還紅著臉和她說過話。
砰地一聲,凳子重重撞倒在地的巨響震的所有人朝李桔那處看去。
隻見她慘白著臉,拿著手機奪門而出。
攥著手機的李桔整個人都陷入了極端的驚慌和恐懼中。
不會不會。
李桔被突如其來的害怕逼得難以呼吸。
她點開那個郭小學長的備註,停了幾秒,哆嗦著按下撥打。
嘀嘀聲響起,像一把重重的錘子一遍遍在心口敲打。
張希希給老師請完假,從教室追著李桔出來,在樓梯拐角看到跌坐檯階邊的李桔,整個人都愣住。
“桔子!”她倉惶的神色讓張希希從腿根都跟著發軟。
“怎、怎麼了?”
重重的錘子濺起血肉,沉默將空氣碾壓成無聲流動的血液,從她喉嚨間流出。
長久的安靜,電話隻嘀嘀嘀響著。
留了郭平的電話後,李桔給他打的次數不多,每次都在找解南。
李桔不敢想,不敢想那個摔碎在地上的熟悉眼鏡是誰的……
郭平?
不會!不會!
那是她認識的最可愛的小學長了,和她說話會害羞,看到她和解南會露出靈動,暗藏不住的八卦小心思。
他分明那麼陽光可愛。
李桔顫抖著手給解南打電話,那邊隻有冷漠的電子聲音一遍遍說著:“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張希希不知李桔究竟怎麼了,難不成她認識跳樓的那個人?
物理係的學生離他們說遠不遠,可一旦扯上“自殺”二字,就覺得好像不是一個世界。
張希希正無措,就見李桔驟然起身,完全冇留意到膝蓋邊的擦傷,飛速往樓下跑。
張希希趕緊跟上,兩人往實驗樓跑。
還未走到,就見那處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看不到地上血跡,周圍是清掃過的痕跡,隻有那冰冷的警戒線提醒網上的一切並不是假的。
周圍並冇有人聚集。
保安見到她們,上來攔人,“回去回去,今天實驗樓禁止進入。”
李桔拉住他,“人、人呢?”
李桔倉惶,甚至不敢說出那個名字,好像這樣就還有一線希望。
保安無奈:“彆問了,快回去吧,你們這些學生啊……哎,有什麼的。”
他是剛來頂班的,早上值班的幾個保安現在已經去警局接受調查了。
遠處還站著幾個保安,見到這種情況,過來趕人。
李桔聯絡不上解南,隻能找苗康博,問他認不認識物理係的學生。
苗康博歎了口氣,看樣子有人自殺的事已經傳遍校園了。
苗康博問她想做什麼。
李桔慌張解釋:“我、我認識的物理生聯絡不到了。”
苗康博那邊沉默了許久,“小桔,這件事學校那邊已經有安排了,你們就不要……”
“老師!我不是吃瓜!我認識的人聯絡不上了!”李桔喊,聲音夾雜淒慘痛楚。
張希希已經膽顫,不敢說話的看著她。
苗康博停頓良久,呼了口氣,“你認識的同學……姓郭嗎……”
掛掉電話,李桔站在路邊很長時間,都有點消化不良。
怎麼會,怎麼會呢?
郭平啊,他那麼單純上進。
她一叫學長他就羞赧,非得讓人叫名字。
解南雖然很少說他,但是提起自己的小師弟眼睛裡都有燦燦光茫,驕傲自豪。
李桔不清楚他們同門情況,但郭平一定是他最喜歡的小師弟了。
李桔不敢想解南得到訊息是什麼樣子。
李桔一遍遍給解南打電話,那邊一直停機狀態。
“不行,希希,我要出學校一躺,你先回去吧。”李桔往校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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