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邏輯異常清晰,
“麻煩您,先通知局裡的法醫鑒定中心,我需要馬上做**取證和傷情鑒定。現在距離案發時間,大概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我冇有洗澡,也冇有碰過水。昨晚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我身上這件是換過的。”
她說著,甚至還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T恤和牛仔褲,彷彿在確認這個事實。
女警愣住了。
她處理過不少類似的報案,受害者大多情緒激動、語無倫次,或是恐懼崩潰、難以交流。
像眼前這個女孩這樣,在遭受如此重創後,還能如此“冷靜”地、甚至近乎“專業”地陳述報案要點、強調證據儲存的,極為罕見。這種反常的冷靜,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感到不安和……一絲敬佩。
“你……”
女警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但她立刻意識到女孩說得對,這是符合程式的。
她迅速調整狀態,按下內部通訊器,低聲快速說了幾句。然後,她轉向溫知予,語氣更加鄭重:
“好,我明白了。你先跟我來,我們去裡麵的房間,會有專門的女同誌負責接待你,先做檢查和記錄。
彆害怕,我們會按程式處理。”
很快,一位年紀稍長、麵容溫和但眼神銳利的女警察從裡麵快步走了出來。她對諮詢台女警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溫知予,語氣平靜而帶著一種能讓人稍稍安心的力量:
“你好,我是分局刑偵大隊的警官,我姓周。
“請跟我來。”
她冇有多問,語氣果斷,帶著一種專業的安撫力量。她領著溫知予走向旁邊一扇標有“內部通道”的門,同時對旁邊另一個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
年輕警員立刻會意,拿起內部電話低聲說著什麼。
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她們來到一個掛著“一站式取證中心/女性被害人詢問室”牌子的房間前。
門開著,裡麵已經有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一次性手套的女法醫,以及一位麵容溫和但眼神沉穩銳利、肩章顯示她是警官的女警在等候。
房間裡有檢查床、無影燈、各種取樣工具和密封袋,還有一套乾淨的病號服放在一旁。
環境儘量佈置得柔和,但那些專業的器械和嚴肅的氛圍,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這裡所處理事務的沉重性質。
“周警官,李法醫,這位是報案人。”
帶路的女警簡單交代,對溫知予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周警官走上前,她的聲音比外麵那位女警更加柔和,但條理同樣清晰:
“彆怕,我們是來幫助你的。我是刑偵支隊的周敏,這位是法醫中心的李法醫。我們需要先為你做身體檢查和取證,這是固定證據、查明事實最重要的第一步。
這個過程會由李法醫全程操作,我會在場陪同。你有什麼不舒服或者需要,隨時告訴我們,好嗎?”
溫知予點了點頭,她的冷靜在進入這個專業空間後似乎更加凸顯。她甚至主動開口,聲音平穩,像是在複述一項早已預習過的流程:
“我明白。距離案發大約過去了十二小時。我冇有洗澡,也冇有清洗過任何部位。
昨晚穿的衣服……已經無法穿著,我換上了現在的衣服。需要我怎麼做?”
李法醫和周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此清晰冷靜的受害人,並不常見,尤其是她看起來如此年輕脆弱。這非但冇有讓她們放鬆,反而讓她們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