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歆集團能有今日這般氣象,屹立雲綾,你母親……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刻意提到了劉倩歆。
厲燼辭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杯中的香檳液麪輕輕一晃。
他抬起眼,看向厲賀,鏡片後的眼眸深不見底,嘴角卻緩緩地,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容冇有絲毫溫度,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譏誚。
“這是自然。”
厲燼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近處幾人的耳中,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這是外公和母親一生的心血。我,又怎麼會讓一些……狼子野心、不知饜足的東西,將它吞噬、玷汙?”
他的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厲賀驟然深沉下去的眼睛。
話語裡的指向,尖銳得幾乎不加掩飾。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那幾位尚未完全走遠的賓客,背影都似乎僵硬了一下。
厲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過一絲慍怒,但很快被他用更深的威嚴壓了下去。他沉聲道,聲音裡帶著警告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好了,阿辭。今日是際歆大喜的日子,是開心的事。
不要說這些……不合時宜的話。”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熱絡的寒暄聲適時地插了進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緊繃。
“厲董!恭喜恭喜!際歆今日落成,可是我們雲綾商界的一大盛事啊!”
一個身材微胖、滿麵紅光、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攜著一位身著香檳色露肩長裙、妝容精緻、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正是權氏集團的董事長權安,以及他的獨生女,剛從法國留學歸來的權瑰。
權安是厲氏多年的重要合作夥伴之一,在房地產和金融領域根基深厚。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厲賀瞬間調整了表情,臉上重新掛起商界領袖慣有的、圓融而威嚴的笑容,迎了上去:
“權總,您能親自過來,蓬蓽生輝。這位是……瑰瑰吧?
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了,在法國學成歸來,必定是權總的得力助手了。”
“厲叔叔過獎了。”
權瑰落落大方地微笑,聲音清脆,目光在厲賀臉上停留,隨即轉向一旁的厲燼辭,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好奇,但舉止依舊得體。
權安哈哈一笑,拍了拍厲賀的手臂,然後轉向厲燼辭,語氣熱情而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厲董,小厲總
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摸爬滾打呢!
看看際歆如今的局麵,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權總言重了。”
厲燼辭微微頷首,語氣恢複了宴會上慣有的平淡禮貌,聽不出太多情緒,
“權氏是雲綾的基石,際歆初來乍到,以後還有很多需要向權總學習請教的地方。”
“互相學習,互相學習!”
權安笑著舉杯,又示意女兒,
“瑰瑰,來,敬厲總一杯。
以後在雲綾,你們年輕人要多交流,多合作。”
權瑰從侍者盤中端起一杯香檳,上前一步,對厲燼辭舉杯,笑容明媚,目光專注:
“厲總,恭喜。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您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和格局,實在令人欽佩。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向您多多學習。”
她的姿態、言辭都無可挑剔,既表達了恭維,又不顯得過分諂媚,帶著海歸精英特有的自信和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