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獎學金剛發下來就請客,不出幾日全造光了,我得管管她這敗家毛病!”桑延把手機揣回兜裡,長腿一邁坐回餐桌,指尖還在桌沿輕輕敲著,那架勢活像個操心的“大家長”。
“那咱先乾一個?”錢飛舉著汽水罐子,沖眾人擠眉弄眼。
“你們喝汽水我喝白開水,想想就沒勁!”溫以凡托著腮,語氣軟乎乎的,尾音帶著點小抱怨。
桑延立馬轉頭哄她:“你的草莓奶昔我讓老段他們帶了,本來想自己買材料榨給你,結果那小鬼非說買成品就行,味道更好所以……”
“太好了,不是喝你做的就行~”溫以凡嘴角微微上揚。
桑延皺了下眉,假裝不滿:“我做的難道不好?外頭的新增劑堆得跟小山似的,哪有我用新鮮草莓榨的健康?”
“你做的肯定沒人家奶茶店的好喝嘛!”溫以凡撅著小嘴,聲音甜得發膩。
桑延雙手抱胸,挑眉嗤笑:“奶茶不就跟調酒一個路子?幾種料往杯子裏一懟,搖吧搖吧就成了,調酒我都會了奶茶肯定也行的!”
錢飛突然插一嘴:“喲,上回我求你調杯酒,你說‘老闆哪用乾這活’,現在又說會調?合著物件不一樣,待遇天差地別啊!”
桑延斜睨他一眼,壞笑:“我都當老闆了,除非有人出大價錢,或者叫一聲‘爸爸’,我勉強考慮考慮。”
錢飛剛要反駁,蘇浩安無奈地敲了敲碗:“你們幾個別聊了吧,我們乾看著菜都涼了,再不吃就該嘗‘冰碴子宴’了!”
“哦對對對!吃飯要緊!”錢飛一拍大腿,再次舉高汽水罐,“咱碰個杯就開整!”
桑延、蘇浩安幾人笑著舉杯,玻璃罐碰撞出“叮鈴哐當”的脆響——
“乾杯!”
錢飛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站半起身:“咳咳,我來整個開場白啊!祝桑延酒吧生意爆火,賺得盆滿缽滿,然後讓哥幾個跟著蹭吃蹭喝享清福!”
桑延斜他一眼,嘴角勾著笑:“想得美!我掙錢是給我家霜降花的,你要享福?自己擼起袖子掙去!”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錢飛撓撓頭坐下。
蘇浩安環顧一圈,笑著搭話:“頭回進你這公寓,環境跟我那差不多精緻啊,看來酒吧生意確實頂,都能拿下這麼貴的房子!”
桑延擺手:“這是之前買的老房子了,要不是上回著火重灌,估計更顯舊。”
“重灌了就是‘新’的!不然咋叫咱們來暖居?”錢飛又舉起罐子,“再乾一杯,開飯開飯!”
二次碰杯後,眾人放下汽水。錢飛擼起袖子抄起碗筷,率先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裏。
蘇浩安則夾了個油亮的可樂雞腿,往鍾思喬碗裏送:“喬喬多吃點,最近看你瘦了一圈。”
鍾思喬“唰”地把碗往旁邊挪,板著臉:“沒和好之前,不準跟我說話!”
蘇浩安挑眉:“你現在不就跟我說話了?那咱這算和好了吧~”
“聽不懂人話?”鍾思喬翻了個白眼,語氣硬邦邦的。
蘇浩安突然湊過去,晃著身子撒嬌:“我不管~剛剛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嘛,彆氣啦好不好,喬喬~”
鍾思喬二話不說站起身,端著碗筷沖對麵的錢飛喊:“你起來,去我那坐!”
錢飛嘴裏還叼著肉,一臉懵:“啊?不是,你們倆又鬧啥呢?”
“讓你起就起!”
錢飛剛起身,鍾思喬“噔噔噔”坐過去,把他擠到一邊。
錢飛邊嚼肉邊搖頭:“我說你們倆啊,趕緊結婚得了!整天吵來吵去不嫌累?我跟我媳婦結婚後都不咋吵了,越活越黏糊~”
蘇浩安嘆了口氣:“結婚太早了吧?戀愛都還沒捋明白呢……”
錢飛拍著蘇浩安的肩膀,擺出一副“婚姻導師”的架勢:“想過一輩子就別瞎糾結!你退一步,退一萬步,啥事兒不就順了?”
蘇浩安眉頭皺成疙瘩,盯著錢飛:“那要是問題壓根不在我呢?這也得我退?”
錢飛歪著腦袋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那你就……呃,當著你女朋友麵說方法不太合適,萬一她不接招呢?回頭單獨給你上一課,包教包會!”
蘇浩安眼睛一亮,猛點頭:“哦!懂了懂了!”
對麵的鐘思喬“嗬”了一聲,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追的戀愛劇比你們吃的鹽還多!已婚男人的餿主意你也敢信?還想用來對付我?姐不吃這套!”
蘇浩安立馬轉向她,語氣軟下來:“那喬喬,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雖然這次真不是我的錯……”
“無法原諒!”鍾思喬別過臉,語氣斬釘截鐵。
“我都跟你解釋了,昨晚打電話的不是前女友啊!證據都給你看了,要是真的是她,我剛聽到聲音就掛了拉黑了!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蘇浩安眼神可憐巴巴的。
溫以凡在一旁打圓場:“喬喬,你就原諒他吧?我看他不像騙人的,他要是真跟前任聯絡,早被你發現了,他那腦子一根筋,根本藏不住事兒~”
蘇浩安立刻瞪她:“你說誰腦子一根筋呢!”
鍾思喬立刻護著閨蜜:“我閨蜜說你怎麼了?大男人能屈能伸,說一句就急眼?這事我跟你沒完!今晚我跟點點住,不回去了!”
“不行!”蘇浩安和桑延異口同聲喊出來。
“憑什麼不行?”鍾思喬和溫以凡也默契十足地反問。
蘇浩安急了:“喬喬你看這房子就一間臥室有床,人家小情侶肯定睡一起,你在這睡哪?”
鍾思喬挑眉:“我跟點點睡臥室,桑延睡沙發或者地板啊!實在不行,我跟你回你家睡客房!”
溫以凡在旁邊使勁點頭,一臉“就這麼定了”的表情。
“那不行,這是桑延的家,剛裝修好就讓人家出去睡,這多不吉利呀!”
“嗯對,兄弟說的在理!”桑延附和道。
“什麼歪理,這又不是新房,說得好像他沒住過這房子似的,少一晚不住有什麼問題,還不吉利,怎麼的你還迷信啊?都二十一世紀了還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