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重新在CHERRY對麵坐下。
CHERRY不抱希望地將這些年的電子回執全都拿給了林瑧。
“林小姐,都在這裡了。”
林瑧對照CHERRY的表格一項一項地察看。
CHERRY這個私產管家幫她打理著名下一家畫廊,兩家地產公司,還有一家金融公司。
根據CHERRY的資料,如今她席下的畫廊,三家公司市值三個億。
而這五年來她給溫栩帳戶轉賬金額是——
“四十億?”
林瑧差點掀了桌。
手都在顫抖。
CHERRY緊抱雙臂冷冰冰的看著林瑧。
“林小姐,如果不是我勸您繼續擴張,您當初畫廊裡賺的錢拿了一半投了地產公司和金融公司,現在溫小姐的賬戶裡總額應該是八十億,而您現有的資產那家畫廊隻有兩千萬。”
林瑧牙齒打顫,氣得渾身發抖。
“這特麼是誰乾的?”
為什麼,為什麼她辛苦掙的錢都成溫栩的了?
CHERRY忍著甩手走人的衝動,摁著眉心。
“您的吩咐。”
“為,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給溫栩錢,她殺人讓溫栩看見了?
CHERRY實在不願意將林瑧跟她見麵哭天怨地的情景說出口,但又不得不說。
“好像是為了您先生,至於您先生的名諱我就不說了,林小姐自己心裡有數。”
她當然猜得到是誰,彆人或許不信林瑧竟然嫁給了京北霍家第一繼承人霍硯,CHERRY信。
也隻有這樣的男人纔會讓林瑧這樣聰明絕頂極具商業頭腦的女人變成頂級戀愛惱。
林瑧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CHERRY立刻警覺。
手都開始點出110字樣,以備不測立刻報警。
“四十億能拿回來麼?”
“???”
CHERRY搖頭:“冇辦法。我不是律師,您又是自願的。除非——”
林瑧激動地抓著CHERRY的手:“你有辦法?”
拿回來,這四十個億必須拿回來。
霍硯憑什麼讓她拿四十億給溫栩?
呸——
他值那錢?
四十萬夠她點十個男模了。
四十個億幫他養三?
他瘋了吧。
CHERRY淡淡吐了幾個字。
“除非您能證明您的這些轉賬都是被脅迫的,或者這些年您神智不清,在非清醒的狀態下轉的賬,不然冇有彆的辦法。”
林瑧深深吸了口氣又撥出來。
“我老公知道麼?”
CHERRY:“不知道您給溫小姐轉賬了,您還威脅我要絕對保密,千萬不能說出去,您說怕他知道了就不愛你了。”
“……”
林瑧覺得有病的是自己。
“那作為我的老公,他知道什麼?”
她做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他知道冇人知道您是他老婆。”
“……”
林瑧跟CHERRY分彆後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回到公司,林瑧像丟了魂。
直到一個電話接進來,她再次聽到了靳航的聲音。
“瑧瑧,是你對不對?”
林瑧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
可是,現在她的身份跟靳航再用以前那種口吻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瑧汲了口氣,勉強調整了情緒。
“靳航,好久不見。”
顯然靳航更激動,他聽見林瑧聲音後沉默了許久纔再次發聲。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一句客套話而已,林瑧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好或者不好,其實她也不知道。
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嗯——好。”
兩個字,林瑧冇再說了。
靳航頓了一下:“我會去霍家老宅,你在吧。”
靳航的話裡帶了點試探,林瑧一愣,突然想起霍硯陰陽怪氣的內涵她要見到舊情人。
說的就是靳航。
明天靳航也會去霍家?
“我,不,不一定吧。”
她結結巴巴的,霍硯要帶她去見靳航麼?
這個男人想乾什麼?
她怕霍硯亂來。
靳航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言語漸漸冷了下來。
“你放心,知道你跟表哥在一起,我不會打擾你們的。何況,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說完後那邊的電話很快便結束通話了。
“……”
林瑧拿著聽筒發呆,有點莫名其妙,反應過來後又有點生氣。
什麼嘛,這真的是靳航麼?
說話的語氣像是她犯了什麼天大的罪一樣。
她也冇說要纏著他啊,告訴她,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又是怎麼回事?
是在提醒她,還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本來就是個有性格的,當年若不是靳航對她一見鐘情好得不得了,她又怎麼會答應當他的女朋友。
靳航不高興,林瑧的脾氣也上來了。
本來想著要不要避諱,現在看來也冇她什麼事了。
靳航都有女朋友了,她也嫁了人,有什麼好怕的。
林瑧負氣地將電話掛了,冇再想靳航的事。
霍硯那邊,聽筒跟林瑧同時掛上。
唇角勾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林瑧跟靳航,果然還有來往。
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霍硯將陳舟叫了進來。
陳舟畢恭畢敬的站著,以為霍總找他問跟蹤林瑧出去的戰況。
“找個人把林秘書辦公室的座機拆了。”
“……”
陳舟頭大,霍總這又是在弄哪出?
他記得之前是太太有事冇事找他問霍總的事,行蹤,跟什麼人來往,因為有老太太吩咐著,他也隻能偶爾出賣出賣霍總。
好在霍總並未發覺。
這段時間怎麼全反著來了,太太不再過問霍總的行蹤,霍總卻時時刻刻盯上太太了。
難道,兩個人真的要離了?
“發什麼愣,還不滾去乾活。”
林瑧去一趟茶水間回來的功夫座機電話冇了。
但她一直在想的是CHERRY告訴她關於她給溫栩無條件轉賬自己收入的事,也冇注意辦公室裡似乎少了什麼。
到了蘭蘭放學的時間,她趕緊打車去接。
蘭蘭看起來很活潑,她打算帶蘭蘭去吃東西再去逛商場。
要去老宅,總得買點東西給老人家。
才從幼兒園出來,一輛大G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車窗半降,林瑧萬萬冇想到會是靳航。
事隔五年再見,靳航心裡很矛盾。
儘管林瑧已是表哥的妻子,但她的穿著打扮和五年前冇有什麼區彆。
簡單的妝容,如清水出芙蓉,永遠一雙清澈又靈動的眼睛。
和他從旁人嘴裡聽到的那個豔俗的女子完全不同。
林瑧與霍硯結婚後靳航就去了國外。
他也冇少關注國內林瑧的訊息,就連上個月有人發給他林瑧的照片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一身性感的妝扮,臉上卻時常帶著幽怨,像被人抽了魂似的。
靳航心疼得不得了,卻也無可奈何。
這次他回來,萬萬冇想到兩人第一次碰麵,林瑧竟然和當初兩人第一次約會時的打扮差不多。
“表哥讓你帶女兒獨自去老宅嗎?上車我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