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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那些文字,我也驚覺,原來接近婚禮前的一段時間,我的日記裡他的名字竟變得越來越多。
明明一開始,我是因為太思念靳沐川了纔開始寫的日記。
寫我對他的思念,寫我自己的痛苦,也寫他為什麼隻言片語都冇留下,就丟下我一個人在這世上。
可眼前這一頁,卻幾乎都是穆行簡。
“我跟穆行簡在沙發上坐著,他突然說,我們結婚算了,我想了想,跟他結婚?好像也挺好,就點頭了。”
“今天得去選婚紗照,穆行簡每一張都想要,我說誰家婚紗照能把所有底片都選了啊,就算你家再大能裝進去,也不能把家裡弄的跟攝影展一樣吧。”
“今天穆行簡給我買了5克拉的戒指,雖然說話不好聽吧,但禮重情義也重啊,勉強原諒他吧。”
“今天早上邊月月給我發資訊,說穆行簡晚上要跟我求婚,我挺意外,畢竟我已近答應他結婚了,還要求一次嗎?那我就假裝不知道,也給他買個禮物吧,雖然冇他送我的貴。”
這頁隻有最後一行字是寫給靳沐川的:“沐川,你安心吧,我會幸福的過日子的。”
原來潛移默化中,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刻,我已經接受穆行簡了,直到他那天給了我當頭棒喝。
看我呆愣,他還在繼續懇求:“既然你也愛我,哪怕隻有一半的愛,就再給我們個機會好嗎?我一定慢慢彌補你,等你全部愛上我的那天。”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我搖搖頭。
“穆行簡,你一開始說你不在乎我結過婚,後來又覺得自己虧了。”
“你一開始願意帶我去風花雪月,後來在一起後覺得累,也不怎麼帶我去了。”
“一開始你朋友說我一句不好都不行,後來你為了在你朋友麵前有麵子,可以羞辱我。”
他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向他。
“而且退一萬步說,你是穆家獨生子,哪怕家風再開明,你也不可能一直在島上陪我的,你家的生意能不做嗎?”
他想解釋,我攔住他。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指責你的,也不是要你改什麼。”
“我隻是想告訴你,下次遇到喜歡的姑娘,做不到的承諾,就不要開口,免得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
看我要走出咖啡廳,他終於控製不住情緒,咬牙切齒地問我:
“就算他活著,你就認為他對你一定能從一而終嗎?你能保證這一輩子他都不會變嗎?”
我停在原地,回頭:“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變。”
看他亮起的眼睛我繼續道:“但是我已經確定你會變了。”
“穆先生,雖然小島上通訊不發達,但是也是能看到新聞的,你把邊月月一個人扔在訂婚現場,自己跑到這找我,哪怕是聯姻物件,也不好吧?”
“聽說她在媒體麵前一直控訴你,你家的股價已經跌了,你不回去處理一下嗎?”
看著他臉色慘白,我最後說了一句:
“我走了,你保重,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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