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把“王鐵山”的相關賬戶和流水資料發給周莉莉後,陸辰就一直心神不寧。連續幾天,一直沒等到周莉莉的訊息,發過去的資訊也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複。陸辰怕影響周莉莉的情緒,沒有過多追問。但是等待結果的不安和焦慮,讓陸辰實在坐立難安。週五下午便親自趕去滄瀾,他要跟周莉莉見個麵,也要盡快知道賬戶的結果。
陸辰到滄瀾後,並沒有直接去見周莉莉,而是來到了公安廳附近的咖啡廳約見了之前的同事小李。
小李看見陸辰激動的快步走過來,“陸隊,在南海怎麽樣,大家都非常想你呀,今天是週末,我把對立的兄弟都叫上,今晚別回去啦“。
“我沒事,這邊案子還多吧。我中午發你的賬號有沒有幫我查到。“
“陸隊,專案組早就撤啦,307的卷宗都歸檔了,我們現在都沒許可權查呀。要不還是等莉姐上班,你直接讓她查吧,她們部門有許可權。“
“莉莉沒上班嗎?“陸辰驚訝的問
“這兩天都沒來,上午隊裏還有人找她要資料呢,沒看到人。聽她們科裏說的,你還不知道嗎?“
“那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她,下次有機會再聚吧。有機會去南海記得找我阿!
“
離開公安廳,陸辰撥通了周莉莉的電話,“莉莉,我現在過去找你,聽說你兩天沒去上班,病了嗎?“
電話裏傳來周莉莉平靜略微有些冷淡的聲音,“我沒事,就是突然不想工作,明天就是週末,不用特意請假啦。“
到了周莉莉的公寓陸辰用自己的指紋直接開門進去,周莉莉穿著一身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挽著,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看到陸辰進來,從沙發上做起,隨即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陸辰,你來了。”
走進屋裏,陸辰發現氣氛格外壓抑。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半杯涼透的咖啡,室內光線很暗,顯然之前周莉莉一直是躺在床上的。
“莉莉,不舒服嗎?”陸辰輕聲問道,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客廳裏一下明亮了起來。隨即拿起杯子去接熱水。
“沒有,就是這兩天心裏不好受,不想出門,陸辰你來陪我坐會“ 周莉莉示意讓陸辰坐到自己身邊。
陸辰接了一杯熱水,遞給周莉莉。順勢坐到周莉莉身邊。周莉莉接過熱水捧在手裏,靠在陸辰肩頭喃喃的說,“要是沒發生這些事多好哇“
陸辰停了一會,攬過周莉莉的肩膀,剛要說話,突然周莉莉的手機響起了資訊提示音,扭過頭看了一眼隨即把手機扣到沙發上沒理會。陸辰放開手問,“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弄點吃的“。
“嗯“,周莉莉坐直身子,陸辰離開後,馬上又蜷在沙發裏,回複起剛剛資訊。
陸辰到廚房先把水池裏碗筷刷幹淨。很快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就端出來了。周莉莉端過麵,湯鮮味美,一天沒吃飯的周莉莉剛把鼻子湊過去,手機又響起提示音。周莉莉看了一眼陸辰,沒去看手機。陸辰想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誰呀?“
“單位的事,不用管它。“臉上的慌亂被陸辰盡收眼底。
片刻手機提示音又響起,周莉莉抓起手機回複了資訊之後隨後把手機扣到一邊。
陸辰坐在對麵,吃了一口麵,說“莉莉,我發你的那個王鐵山的賬戶有比對過了嗎?這條線索可能會很重要。“
聽到“王鐵山”,周莉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避開陸辰的目光,低頭吃著麵,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嗯,我比對過了。”
“有結果嗎?”陸辰急忙追問。
周莉莉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甚至還有幾分勸解的意味:“沒有任何關聯,或許就是巧合吧。陸辰,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爸爸也已經走了,回不來了,咱們不查了好嗎?”
她放下碗,走到陸辰身邊坐下來,輕輕的把頭貼到陸辰胸前:“能答應我不查了嗎,我們都應該往前看,不要再揪著過去的傷疤不放了,我想過正常的日子,過咱們以前的日子。”
陸辰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周莉莉,那雙曾經充滿堅定和期待的眼睛,此刻竟滿是躲閃和疲憊。這和幾天前在星巴克,那個哭著讓他查清真相的周莉莉,判若兩人。
“莉莉,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麽,如果有什麽壓力一定要跟我說。”
“我沒有!”周莉莉的語氣突然變得急躁,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陸辰,我能有什麽壓力,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麵,能不能不要再糾結什麽真相啦,找到真相又能怎麽樣,我們也回不去啦”
說完,她站起身,“我今天頭很暈,要回去再躺一會。“ 轉身走進了臥室。留下陸辰一個人在客廳裏愣愣的不知所以。他看得出周莉莉的敷衍,手機來資訊時的不安,回答‘單位的事’的時候的慌亂,提起‘王鐵山’時候的厭惡。但是他不明白,距離上次見麵僅僅幾天時間,周莉莉卻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是查到了什麽可怕的線索,讓她不敢麵對嗎?還是真的對莉莉關係的太少,完全沒顧及這段時間莉莉的感受。想到這裏,陸辰起身來到莉莉的房間。屋裏窗簾緊閉著,床頭燈發著微黃的燈光。他來到窗前俯身輕聲說,“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我先回去了,我會打電話給你……“
莉莉沒出聲,在陸辰轉頭的時候,伸手拉住陸辰,坐起來抱住陸辰的脖子。這時床頭的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提示音。周莉莉的話沒說出口,低頭不語,陸辰放下週莉莉的手,退出了房間。
當晚,陸辰返回南海,一路上,他反複回想周莉莉的神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回到公安局,已經是晚上八點。陸辰推開辦公室門,驚訝地發現,林曉、趙宇、蘇敏、老吳都在。
“辰哥,你回來啦!”趙宇率先開口,臉上滿是興奮,“下午在大學的公益報告會,我和林曉都去了,沈念在台上表現的也特別好,同學們反響特別熱烈。”
林曉也笑著說:“是啊,沈院長也去了,看到沈唸的表現,她可高興了。”
這時,沈硯秋從會議室走出來,她手裏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看到陸辰,笑著走了過來:“陸辰,太好 了你能來。今天的報告會圓滿成功,多虧了大家。剛好又是週末,我做東,在海邊已經訂了餐廳,一起去慶祝一下。”
陸辰本想拒絕,但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南海的夜晚,海風習習,帶著淡淡的鹹腥味。週末海邊的露天餐廳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眾人吃過飯,坐在露天的長椅上,吹著海風,聊著天。陸辰一個人站在欄杆邊,心裏還在想著周莉莉的事。沈硯秋端著一杯紅酒,走到陸辰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聽說你下午去滄瀾啦,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有什麽心事嗎?”沈硯秋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洞察。
陸辰突然被沈硯秋這樣問,一時語塞。
“我有一套呼吸心法,配合打坐冥想效果極佳,這些年多少焦頭爛額的事,都這麽過去了,回頭我把方法發給你啊。“
沒等陸辰回答,緊接著又說,“還有一個更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一個能聽進去你說話的人,把話都傾述出來,特別有效。我是有閨蜜可以聊,蘇敏現在也是我閨蜜,嗬~。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