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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港口爆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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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南粵省地靠我國南部沿海,經濟發達,風景秀麗。省會滄瀾市是一座被南海環抱的海濱城市,常年被濕潤的海風浸潤,夏末的清晨還帶著幾分潮熱,海岸線蜿蜒曲折,碼頭群鱗次櫛比,既是繁忙的貨運樞紐,也是往來港澳、東南亞的客運要道,鹹濕的海風裏,既有漁獲的鮮甜,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滄瀾市大型綜合碼頭候船大廳,人聲鼎沸,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麵的聲響、旅客的交談聲、廣播裏的登船通知交織在一起,卻壓不住空氣裏彌漫的緊繃氣息。窗外,湛藍的南海海麵波光粼粼,遠處的貨輪鳴著低沉的汽笛緩緩駛過,太平洋的季風透過通風口飄進大廳,帶著幾分黏膩的潮熱,早春二月陸辰穿著一件深灰色休閑裝西裝外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一塵不染,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常年辦案沉澱的冷峻。此時正跟警員小李一組,走過通道,等候區,上下扶梯,看似隨意的穿梭在人流中。雙眼卻像一部高精的攝影機一樣,透過資料采集眼鏡,掃描著每一張路人的臉。暗藏在眼鏡架內側的微型攝像頭和視訊傳輸模組,不斷將采集到的人臉和身形資訊傳回監控室的識別係統。(監控室的大螢幕上飛快的播放著由警員現場采集的一張張人臉圖片,同時在與模糊的目標圖片進行對比,相似的達到一定數值便會自動鎖定,提示。監控人員馬上通知現場警員實時盤查。)左耳的隱形耳機貼著耳廓,微弱的電流聲偶爾傳來,那是排程室與現場布控人員的實時通訊。

陸辰:南粵省公安廳刑偵總隊 副大隊長,同時擁有偵查學博士,犯罪心理學博士後的雙料專家,業內赫赫有名的微表情分析專家。十餘年的偵破經驗,經手的大案要案不計其數,憑著冷靜到近乎苛刻的頭腦、精準的觀察力和絕不妥協的堅韌性格,成為刑偵總隊公認的王牌。此刻,他正像一隻狩獵的獵鷹一般,注視著每一個人,每一件包裹。上傳影像的同時也在腦海中快速比對那張唯一的線索——毒販鬼九的半身模糊影像。

毒販鬼九:華裔男性,年齡在40至50歲之間,是一個背景極度複雜的跨國販毒集團核心成員,右耳郭有一處微小殘缺是他唯一已知的明顯特征。此人手段狡猾狠辣,反偵察能力極強,多年來輾轉各國,總能成功躲避警方的抓捕,甚至沒有一張清晰的影像資料,瘟神一般飄忽。

一條來自邊境緝毒警隊的資訊顯示,鬼九已經潛入滄瀾市。經過警方連續多日偵察,周密的部署最終還是沒能抓住他,今天是鬼九計劃出境的日子,也是最後抓捕的時機。然而警方卻收到訊息,有人會在候船大廳製造爆炸襲擊!

陸辰親自帶隊,提前對碼頭,候船大廳,人流密集的地方進行了全方位布控,各個出入口、候船區、廣場,甚至周邊巷道,都安排了大量便衣警員,無人機在高空盤旋,監控攝像頭無死角覆蓋,不敢放過任何一個可疑資訊,同時等待著鬼九的現身。海風裹挾著不遠處漁港淡淡的海腥味,陸辰微微蹙眉,目光確愈發銳利。

“監控室,三號攝像頭角度上調十度,對準候船廳東側檢票口外側,小李你過去查下穿深色夾克、戴漁夫帽的男性。” 陸辰的聲音壓得極低,通過隱形對講裝置傳到碼頭監控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耳機裏立刻傳來技術人員的回應:“收到陸隊,拍到了,AI正在比對中。”

陸辰對著監控微微點頭,腳步不停,目光繼續描掃人群中那些神色異常的人——有人頻頻看錶,有人刻意低頭躲避攝像頭,有人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但經過初步排查,都隻是普通旅客的緊張或匆忙,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此時一樓大廳自助售票機前,一名青年男子突然快速朝大門跑去。附近的兩名巡警立刻追上去。陸辰在二樓連廊處可以清楚的看到全貌,馬上通過對講機喊話,“3號區堵住大門。”片刻逃跑的青年就被幾個巡警和便衣按倒在地上。耳機裏傳來監控室的聲音,“身份確定是在逃人員,已經羈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中的緊張感也愈發濃重,混雜著海風的鹹濕,讓人胸口發悶,陸辰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一定不能急躁,越是紛亂的環境越要保持清晰的洞察力。遠處的海平麵上,一朵烏雲緩緩飄來,遮住了部分陽光,大廳裏的光線暗了幾分,更添了幾分壓抑。

突然,耳機裏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伴隨著技術人員急促的聲音:“陸隊!檢測到疑似爆破物訊號,位置在候船廳西側衛生間附近!” 陸辰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沉聲指令:“封鎖兩邊通道,疏散人群,排爆隊過去了嗎” 現場警員立刻行動起來,人群中出現了短暫的騷動,陸辰一邊安撫周邊旅客,一邊目光緊鎖衛生間方向,警員拉好了隔離線,碼頭保安指揮乘客疏散。兩名身著厚重防護的隊員,推著一個防爆球正 快速的朝報警地點移動。看著眼前的景象,陸辰腦海中快速思索:為什麽偏偏在今天在港口大廳收到爆炸威脅,是有人不想讓“鬼九”出境嗎?幾分鍾後,耳機裏傳來隊員的匯報:“陸隊,排查完畢,是裝置誤報,疑似附近有電子裝置有幹擾訊號。”

又是虛驚一場。陸辰鬆了口氣,卻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疑似爆破物警報,每次都讓現場布控陷入混亂,等排查完畢,又毫無收獲。他忽然覺得,自從接到抓捕“鬼九”任務以來,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每一條線索都是在拉扯他去做某一件事,卻總是在接近真相的時候戛然而止。海風依舊吹拂,帶著幾分涼意,隱隱的讓陸辰感受一絲自從警以來從未有過的焦慮和無力。

陸辰停在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水,閉上雙眼,快速複盤整個整個行動的每一個細節:從案情分析到製定抓捕計劃,現場布控,行動。過程中接觸的每個人,每張臉,麵部表情的細微變化都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翻過。一艘漁船,一個船老大略顯驚慌的臉定格在眼前。今天的爆炸威脅不是來阻止“鬼九”出境的,港口也不是專指客運港,如果鬼九還是計劃偷渡出境的話,那今天的爆炸威脅可就幫了大忙啦。因為自調查鬼九以來跟客運港口相鄰的漁港碼頭就已經24小時封閉管理了,碼頭上閑雜人員一律登記,進出港漁船,各種作業船全部登船檢驗,然而今天港務管理局接到通知,抽調了大量保衛和安檢人員支援客運港。

想到這裏,陸辰隻覺得脊背發涼,馬上對著話筒語氣堅定地說:“一隊馬上到大門集合,跟我去漁船碼頭,快!”同時,他撥通了行動總負責人、省公安廳副廳長周振邦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周振邦沉穩的聲音傳來:“陸辰,怎麽了,有新發現嗎?” “周廳長,我懷疑根本沒有爆炸,這個是煙霧彈,鬼九還是會從漁船碼頭偷渡出境,我現在帶一隊過去,請您協調緝私隊配合,另外馬上扣住01855號漁船,那個船老大一定有問題”!陸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不想再被各種線索牽著鼻子,他充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電話那頭,監控室裏,周振邦沉默了幾秒,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陸辰,我馬上協調海警過去扣船,但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第一要務是保證港口和現場人員的安全,行動計劃是局裏開會拍板的,你現在撤人,萬一這邊出了問題,你有考慮後果嗎?”

周振邦今年65歲,是陸辰的直接上司,也是他最仰慕的師傅,更是他女友周莉莉的父親。這位功勳卓著的老公安,一生奮戰在刑偵一線,沉穩果決,眼光毒辣,對陸辰寄予了極高的期望,陸辰能有今天的成就,也離不開周振邦的悉心教導。

“周廳長,我斷定鬼九不會搭客船走,我們讓人牽鼻子了。”陸辰堅持道,“這邊我讓小李繼續盯著,我帶一隊過去,一定要扣住01855,我們雙管齊下。”

僵持了片刻,周振邦知道這個時候,決策層麵的爭執不決 會給行動帶來怎樣的影響。沉聲道:“好,我立刻協調海警緝私隊配合你,你務必小心,注意自身安全,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匯報!等安排好這邊我也會過去。”

“相信我周廳長。“ 陸辰掛了電話,已經來到集合點,一行人迅速上車,一路上 海風越來越大,路邊的椰子樹隨風搖曳,遠處的海岸線隱約可見,陸辰的心越發忐忑,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抵達漁船碼頭後,緝私隊已經在岸邊等候,海風卷著海浪的聲音撲麵而來,岸邊的漁船擁擠在一起,漁工們正忙著裝卸漁獲。陸辰簡單交代了排查重點,便帶著隊員登上了一艘編號為01855的漁船。據緝私隊講,接到任務時01855已經出港了,我們立刻呼叫才把船又叫回來。登上漁船後,隊員們立刻展開排查,船艙裏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海水的鹹腥味,很快,就在船艙底部發現了隱藏的木製包裝箱,裏邊是一套全新的製毒裝置,還有幾包白色粉末狀的毒品樣品。可令人失望的是,船上並沒有看到疑犯鬼九。隻有幾名船員和驚恐的船老大。

同行的隊員立刻對船老大行突擊問話,語氣冰冷:“鬼九在哪裏?你們的接貨地點在哪裏?”船老大渾身發抖,支支吾吾地說別人放在我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你說的人我不認識呀警官,你們李警官認識我,他知道我是幫警察做事的”。陸辰看著船老大拙劣的掩飾(抖動的雙手,頻繁眨眼,左顧右盼),失望的獨自一人走上甲板。

就在此刻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打破了陸辰的思緒,這一聲如天崩地裂一般,整個碼頭的地麵都隨之一顫。 接著滾滾的濃煙重港口大廳方向升起。耳機裏傳來急切的呼叫周廳長,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陸辰瘋了一般跑向碼頭,撞開驚恐駐足的人群,邊跑邊撥周振邦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等陸辰來到客運港口,停車場已經封鎖,周振邦的警車已經燒毀的麵目全非了,空氣裏濃烈的爆炸的焦糊味飄過來,刺鼻難聞,停車場被爆炸和燃燒搞得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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