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林哲那張總是帶著無辜笑容的臉,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扭曲。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瓶冰鎮了很久的香檳。瓶身冰涼刺骨。他冇用開瓶器,手指用力,粗暴地擰開了金屬絲網,拇指狠狠頂向軟木塞。
“啵——!”
一聲沉悶的爆響,軟木塞帶著巨大的力量彈射出去,撞在天花板上,又無力地跌落在地毯上。大量白色的泡沫洶湧而出,噴濺在冰冷的菜肴上,也濺濕了江臨的手和昂貴的桌布。
他冇有去擦,隻是拿起瓶子,對著瓶口,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像滾燙的岩漿,一路灼燒到胃裡,點燃了那名為“報複”的引信。
“林哲……”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好,很好。你喜歡玩火是吧?我陪你玩。我要讓你和蘇冉,一起嚐嚐引火燒身的滋味。”
他放下酒瓶,拿起手機,螢幕上是蘇冉剛纔發來的那條資訊:“林哲車壞了,我送他回家,晚點回。”他盯著那行字,眼神陰鷙得可怕。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滑動,他點開了手機上一個不起眼的圖示——一個偽裝成普通天氣應用的遠端監控軟體。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蘇冉那輛白色SUV此刻的位置,正停在一個江臨無比熟悉的小區地下停車場——林哲家的停車場。定位旁邊,還有一個時間戳:19:45。
而蘇冉進門的時間,是21:30。
從林哲家到他們自己的家,正常車程,隻需要二十五分鐘。
那消失的一個多小時,他們在哪裡?在做什麼?
江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冇有任何溫度的、近乎殘忍的弧度。他關掉軟體,手指在通訊錄裡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備註為“老K”的名字上。老K,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隻要錢到位就無所不能的資訊掮客。
他撥通了電話,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麵:“老K,是我,江臨。幫我查個人,林哲。我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是……見不得光的那部分。錢,不是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江臨將瓶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儘。冰冷的液體無法澆滅他心頭的火焰,反而像汽油,讓那名為“毀滅”的烈焰,燒得更旺,更瘋狂。他看著臥室緊閉的門,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
遊戲,開始了。
第二章
老K的效率高得驚人。三天後,一個加密的壓縮檔案包就躺在了江臨的私人郵箱裡。檔案包的名字冰冷而直接:“林哲檔案 - 深度挖掘”。
江臨反鎖了書房的門,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線,隻有電腦螢幕發出幽藍的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他點開檔案,裡麵是分門彆類的檔案夾:個人履曆、財務狀況、社交網路、通訊記錄、消費習慣……甚至還有幾個標註著“特殊渠道獲取”的子檔案夾。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逐條檢視著獵物的每一寸皮毛,每一個弱點。
林哲的履曆很光鮮,名牌大學畢業,在一家規模不小的科技公司做中層管理,年薪可觀。但老K提供的財務報告卻揭示了另一麵:表麵光鮮的林哲,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精緻窮”。他沉迷於奢侈品、名錶、豪車租賃(他那輛經常“壞”的車,就是租來的最新款),以及各種高消費的娛樂場所。他的信用卡長期處於透支狀態,幾張卡來回倒騰,拆東牆補西牆,債務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近一筆大額支出,是半個月前在澳門某賭場貴賓廳的流水記錄,數額觸目驚心。
“賭徒……”江臨低聲自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個被钜額債務壓得喘不過氣,又沉迷於高風險刺激的賭徒。這簡直是天賜的弱點。
他點開“通訊記錄”檔案夾。老K神通廣大,弄到了林哲近半年的通話和簡訊詳單(來源不明,江臨也不關心)。大量的通話記錄指向蘇冉,時間涵蓋白天、深夜,甚至淩晨。江臨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幾條異常記錄:在蘇冉告訴他“加班”或“閨蜜聚會”的夜晚,林哲的手機訊號基站定位,卻和蘇冉的手機訊號基站定位,在深夜的同一時段,多次出現在遠離市區、環境私密的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