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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茹離開的那一刻,正在屋裡處理檔案的溫書墨莫名的一陣心慌,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令他呼吸一滯,指尖微微顫動,筆尖滑在紙頁上暈開了一團濃重的墨跡,如血般刺眼。
他煩躁地合上檔案,鬼使神差的翻開了網頁,他抬眼看去,滿屏都是對何靜茹的惡語攻訐,字字如針,紮進他本就紊亂的心緒中。
溫書墨盯著那些冷酷的字句,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何靜茹每晚伏案苦讀、認真負責的模樣。
檯燈下她低垂的眼睫,認真而專著的側臉,熬夜改醫療方案時輕揉太陽穴的動作
那些畫麵如潮水般湧入溫書墨的腦海。
這樣一個認真的好醫生。
他卻為了幫唐笑笑出氣、背鍋,硬生生將她給毀了。
溫書墨慚愧地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不由得詢問自己。
幫唐笑笑討公道的方式有很多,他怎麼就腦抽選了這最傷人的路?
用輿論將她推入深淵,毀了她驕傲的事業,這樣的懲罰是不是殘忍了?
何靜茹畢竟是他的妻子,也是一個被他拉入婚姻墳墓的可憐人。
良久,他長歎一口氣,吩咐助理道:
「懲罰夠久了,靜茹應該也知道錯了,控評吧!」
「知道了溫總。」
助理領命,一個電話打過去,不久後,螢幕上的負麵資訊一條條被遮蔽。
溫書墨看著眼前緩緩消失的惡評,目光漸漸失焦,忽然想起數日前,何靜茹跑來和唐笑笑搶醫生,敘說母親心臟病發。
當時他隻覺得何靜茹是和唐笑笑爭寵,故意為之。
可此刻回想起起,向來古井無波的她,那時臉上卻滿是焦慮和崩潰。一絲不安的情緒,爬上溫書墨的心頭,他急忙打斷忙碌的助理,詢問道:
「她媽情況如何?你去查一下,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助理一怔,他扭頭看向溫書墨,話卡在心口,不知道該不該說。
溫書墨幫唐笑笑搶走醫生,導致何母的病情被耽擱,錯過黃金搶救時間,最終不治而亡。
「溫總這」
助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溫書墨見狀,眉頭深深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算了,我親自去趟醫院詢問情況。」
畢竟是他的嶽母,他必須要親自過問才安心,省的彆人說他冷血。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
虛掩的房門忽然被人踹開,唐笑笑猛然闖入:
「你是去看她媽,還是看她?溫書墨!我不許你去!你答應過我,隻屬於我一個人!」
以前唐笑笑這樣,溫書墨隻會覺得她可愛、率真,可此時此刻,他覺得有些煩了。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輕聲哄道:
「笑笑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心裡隻有你,可她是我明麵妻子,她媽是我長輩,我必須要去看看,免得落人口舌。」
唐笑笑向來是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的。
「你騙人!你就是想去見何靜茹!」
「溫書墨,你今天要是去見她,我就死在你的麵前,讓你後悔一輩子!」
她猛地抽出一把小刀,就朝著手腕上滑去。
溫書墨瞳孔驟縮,迅速上前奪下刀具:
「好,我聽你的,我不去就是了,你彆做傻事!」
溫書墨安撫了情緒崩潰的唐笑笑許久,才讓她穩定下來,沉沉睡去。
望著唐笑笑蒼白的睡顏,溫書墨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憐惜,有厭倦,還有一絲掙脫不開的疲憊。
他悄然退出房間,驅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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