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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外派工作那一天,我瞞著薑南飛了十三個小時回國。
前幾天我和她剛吵完架。
薑南讓我繼續在國外發展,我卻堅決要回國和她結婚。
我登機前,她還在電話裡勸我:“周仰,彆為了我放棄前途,隻要我們相愛,結不結婚都無所謂。”
聽完這句話後,我徹底下定決心。
一下飛機,我就直奔珠寶店買鑽戒,和發小分享求婚計劃。
電話那頭嬰兒哭鬨不止,發小哄著孩子,語氣煩躁:“周仰,你清醒點!異地五年她拖著不結婚,擺明瞭不想嫁你!”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老婆有孩子後,我已經要煩死了!”
我正要反駁,卻看見發小抱著孩子從母嬰店走出來。
“我老婆來了,回聊。”
他匆忙掛掉電話,朝前方揮手了手。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他麵前。
車門打開,女人接過他懷中的孩子輕輕拍哄,動作嫻熟得好似做過千百次。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刺得我眼睛生疼。
發小隱婚兩年的老婆,竟是我異地五年的女友,薑南。
我顫著手給薑南打電話,內心忐忑。
隻要她冇接,剛纔看到的一切就是假的。
下一刻,抱著孩子的薑南掏出手機。
她明顯猶豫了幾秒,最終掛斷電話。
和我的手機完全同步。
我就站在他們身後的拐角處,二人的說話聲十分清晰。
“老婆,今晚該你帶孩子了,我抱了大寶一天,手要斷了。”
發小向來好強,這麼多年身邊冇幾個放入眼裡的女人,我第一次見他這麼殷勤溫柔。
薑南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聲音甜膩。
“老公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那一聲“老公”,打碎了我最後一點幻想。
手中的戒指盒隱隱發燙,似乎在嘲笑我這些年的愚蠢。
林驍隱婚兩年,從不曬他老婆照片,卻總勸我和薑南分手。
而我每次和薑南提結婚,她也總有各種理由推脫。
她說不想耽誤我的前途,讓我大膽向前走。
現在我才明白,她所謂的“不耽誤”,是已經和我最好的兄弟結婚生子。
車子啟動那一瞬間,薑南發來了訊息。
文字雖然嚴肅,但語氣確是滿滿的關心。
【剛纔在開會,接不了電話,以後彆再熬夜給我打電話了,我會心疼的。】
異地五年,她連時差都記得那麼清楚,編得天衣無縫。
無數個夜晚,薑南總是淩晨爬起來給我打視頻,背景永遠是黑的。
我心疼她熬夜,但她總耐心說沒關係。
一如既往支援我在國外發展事業,從不抱怨。
天空中驚雷炸響,不甘與恥辱湧上心頭,血絲佈滿雙眼。
手機鈴聲響了,是林驍。
“周仰,明天我兒子週歲,你是乾爸,可彆忘記發紅包!”
“上次滿月的禮物,我和老婆都很喜歡。”
他每說一句,都是往我心裡插刀。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跟我此時的心情同樣糟糕。
明天是我和薑南十週年紀念日,我原本打算在那天向她求婚。
回酒店後,我又給薑南打了五個電話,想聽她親口解釋。
冇想到她連續掛了五個。
第六次,她終於接了,這回卻帶著幾分不耐。
“周仰,都說了早點休息,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我聲音沙啞地開口:“明天是我們十週年紀念日,你冇有什麼想法?”
電話那頭瞬間靜默。
我在等。
等她親口向我承認,她和林驍結婚了。
向我解釋,她欺騙我這麼久的理由。
最後卻隻等到一句輕飄飄的藉口。
“對不起周仰,最近工作太忙,把紀念日忘了。”
“明天還要加班,不能跟你視頻,明年我一定飛過去陪你。”
事到如今,她還是冇能坦白。
我冇有繼續逼問。
隻是刪掉了調回國內的申請報告,重新寫了一份申請書提交。
薑南,我們不會再有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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